第二百四十四章：险象环生
医院的门诊大厅人来人往，李瑞被几个马仔推搡着，狼狈地摔在坚硬的地砖上。他的眼镜掉在一旁，镜片碎裂，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和鞋印。
飞机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
“怎么？还不滚？”他啐了一口，“是不是要劳资把你另一只手也剁了？！”
周围的马仔发出一阵哄笑。
李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他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看着飞机，眼神里没有求饶，他没有想过求助任何人，在这个世界上，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他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曹四倒了，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他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如果飞机再敢逼近一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这把刀送进对方的胸膛！大不了鱼死网破！
“干什么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大厅的另一侧传来。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见毛坤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坤哥！”
飞机看到毛坤，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谄媚和惶恐。
“坤哥，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哪劳您大驾……”
“小事？”毛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老四还在里面抢救，你们就在这里窝里斗？传出去让别的社团怎么看我们义安堂？！”
“这……”飞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坤哥，不是我要闹，是这个姓李的小白脸……”
“闭嘴！”毛坤打断了他。
他走到李瑞面前，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
“还能站起来吗？”
李瑞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虽然站不稳，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能。”
毛坤看着李瑞，眼里闪过些许赞赏。
“不错。”他点了点头，“有点骨气。”
“老四的事，我也很难过。”毛坤说道，“但是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社团不能乱，生意也不能停。”
他转过身，看着飞机和那些马仔，声音陡然提高：“我宣布！在老四醒来之前，他名下的所有生意暂时由李瑞代管！”
“什么？！”飞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坤哥！这……这不合规矩啊！他一个外姓人，还是个……”
“怎么？你有意见？”毛坤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还是说你想教我做事？”
“不……不敢！”飞机吓得连忙低下了头。
“既然不敢，那就给我闭嘴！”毛坤冷哼一声，“谁要是再敢在这时候搞事情，别怪我家法伺候！”
“是！坤哥！”
所有的马仔，都齐声应道。
飞机虽然心中不服，但也只能忍气吞声。
义安堂虽然是毛坤说了算，但曹四毕竟是元老，他的势力盘根错节。毛坤不想在这个时候让曹四的旧部寒心，而李瑞虽然是个外人，但他毕竟是曹四的女婿。由他来代管，名正言顺，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更重要的是李瑞这小子虽然身体残缺，但脑子好使。曹四那几家半死不活的贸易公司，在他手里没几个月就起死回生，赚得盆满钵满，这样的人才如果能收为己用绝对是一把好刀！
至于飞机这种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毛坤心中冷笑，这种人只配当炮灰。
“李瑞，”毛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别给老四丢脸。也别让我失望。”
“是，坤哥。”李瑞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李瑞明白毛坤这是在利用他来平衡社团内部的势力，利用他来稳住曹四的那些生意。但是他不在乎，只要能保住小花，保住自己，被利用又何妨？
李瑞看着毛坤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怨毒的飞机，他的内心倒是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有了毛坤的撑腰，李瑞在社团里的地位暂时稳固了下来。飞机虽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麻烦，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从未停止过。他派人去骚扰李瑞公司的客户，去截李瑞的货，甚至还在李瑞回家的路上设下埋伏。
但李瑞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他利用自己精明的大脑和在京城学到的那些并不光彩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反击回去，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读书的书生了。他学会了以暴制暴，学会了比恶人更恶！
他在黑市上买了几把枪，雇了几个身手好的保镖日夜守在豪宅周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装上了最先进的防盗门和报警系统，甚至开始在暗中收集飞机的把柄。
李瑞知道自己和飞机之间迟早有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天李瑞正在公司里看报表，医院突然打了了电话。
“喂？”
“李先生吗？我是主治医生。”
“医生，是不是四叔……”李瑞的心提了起来。
“是的。”医生的声音有些沉重，“伤者的情况恶化了。”
“他出现了严重的脑水肿，如果不马上进行开颅手术，恐怕……”
“那就做啊！多少钱我都给！”
“不是钱的问题。”医生叹了口气，“这个手术风险极大，成功率不到一成。”
“而且就算手术成功，他也很有可能永远变成植物人。”
“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
李瑞的手紧紧握着电话，植物人？那个叱咤风云的曹四叔要变成植物人？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我马上过来。”李瑞挂断电话，冲出了办公室。
医院里，李瑞看着躺在病床上插满了管子的曹四，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干枯的老树皮一样毫无生气，他的眼眶红了，虽然曹四对他并没有多少真情实意，但毕竟是他给了自己一个容身之所，给了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而且他是小花的父亲。
“医生手术吧。”李瑞深吸一口气，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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