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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大婚之夜(二)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婚之夜(二)

夏青扣着太子,回头恭敬道:“陛下,微臣救驾来迟。”

这一忽如其来的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与谢翎成亲的居然不是陆羡蝉,而是前禁军统领夏青!

顺帝看向谢翎。

谢翎则拱手,语气平静道:“陛下恕罪,臣观东宫近日异动频频,长安卫亦蠢蠢欲动,故铤而走险,出此下策。”

虽然心中还有诸多疑惑,比如谢翎为何监视太子,夏青怎会与谢翎合作,又为何敢笃定太子会在今夜动手。

但顺帝更知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挥挥手,“将太子押过来。”

长安卫见状,一时投鼠忌器,只得任凭夏青束了太子的手上前。

“逆子!”

顺帝毫不犹豫地一记耳光打过去,“你出生就是太子,二十多年来荣宠无数,就连在西南一案犯下如此重罪,朕都没有废了你!你竟敢以下犯上,目无君父!”

太子嘴里流出血,许是心中绝望,他竟突兀笑了一声,“这不是父皇逼我的吗?”

又一记耳光扇过去,“是朕逼你贪污,逼你欺上瞒下,逼你造反的吗?”

“难道不是吗?”

停顿一刻,太子眸底神色锐起,语气加重、声调抬高:“如果你真心肯让我继承皇位,为何要一再鼓励燕式跟我作对?”

“你让我学会去争去抢,即使满心不甘也要向你忍气吞声,我现在不就是在争在抢吗?你问我钱去哪里?父皇,我都用在打探您的喜好,结交您的朝臣去了啊!”

皇帝一脚踹在他胸口上,厉声道:“朕是在磨砺你!你是储君,朕的位置不迟早是你的吗?!”

“磨砺?”太子摇摇欲坠,语气怪异地开口:“父皇,哪怕您曾对我有过一丝爱,我也不会疑心。可您一点都不爱我,又怎么会把自己最爱的皇位给我?”

“君王  之路,本就孤独!爱只会让你软弱!”

“那您为何要死攥着花朝夫人不放呢?”

太子似笑非笑,透出些难掩的疯劲,“宁愿冒着谢侯翻脸的风险,也不愿意交出花朝夫人,您……难道不是在期盼着一份真情吗?”

这话狠狠扎在痛处,谢翎冷眼看着,今夜只怕他们父子再没有后退的余地。

果然顺帝勃然大怒,用力按地起身,抽出他手里入鞘的长剑,指着太子大骂:“孽障,朕杀了你!”

太子没有慌乱,紧紧盯着皇帝,阴情难测的脸竟然露出一丝越发狰狞的笑。

皇帝眼前阵阵晕眩,身子一晃,太子的脸脸脸迅速靠近,扶住了他,笑道:“父皇,清神汤好喝吗?”

眨眼间,局势又是一变。

太子站起来,双手压在昏昏沉沉的皇帝肩膀上,抬眼冷道:“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回应他的,只有一记冷光。

太子骇然一躲,那箭擦着他的脸颊入墙,羽尾犹颤。

弓在谢翎手中,箭筒被暗狱卫捧着。

太子不可置信,“父皇在我手里,你敢……”

又是一箭迎面而来,打断了太子的话。

这下连夏青都觉出不对了,伸手去夺箭,“你再这样下去,会惹怒太子!”

侧身一避,谢翎气势再无刚刚的恭谨,只淡然搭弓,“陛下命在旦夕,我是在救陛下。”

指节修长如玉,本该执笔疾书,此刻紧却将一张弓绷成满月。

这绝不是文臣,亦不是忠臣的姿态,而是野心与复仇者的隐忍不发。

箭尖寒光闪烁,再度对准太子,亦或是说——

他身后的顺帝。

太子浑身已经僵住了,喃喃道:“原来我挡的竟是你狼子野心的路。难怪,难怪——”

夏青一把撕掉身上的嫁衣,愤怒地挡在谢翎身前:“谢七!你想做什么?”

谢翎眸光淡漠,“让开。”

夏青握着刀的手在抖,心里滔天骇浪。她的确可以为谢翎做事,也可以容许他徐徐图之皇位,但如此暴力的方式还是出乎她的承受范围。

她是大晋的臣子,是陛下的臣子。

她只能举起刀,霍然挥斩向谢七郎!

长弓为盾,于瞬息拦下那一招。夏青既为禁卫统领,武艺并不逊色谢翎分毫,这一击,也让谢翎退两步。

夏青眉眼冷冽,“明珩公主于我有提拔之恩,但陛下是大晋的天子,你若想动手,必须从我的尸骨上踏过。”

“夏统领。”谢翎虎口震麻,只轻轻吁出一口气,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际,“死一人与死一城,你应如何去选?”

夏青皱眉,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握刀蓄势待发。

外面的长安卫此时连滚带爬地进来,禀道:“太子殿下!谢侯……谢侯带领三万河西兵已至长安城门,就将破开城门!”

太子瞳孔地震,“你说什么?!”

让禁卫去御敌只是一个调虎离山的借口,谁能想到真有大敌临前!

夏青亦心潮澎湃,“谢侯要造反吗!”

顿了顿,谢翎再度抽出一支箭,道:“他意只在一人,造反与否只看陛下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而皇帝已经昏迷不醒。

夏青想起那个传闻,惊怒万分:“只是为了一个花朝夫人?他就要满长安的百姓陪葬?”

谢翎手指微动。

这听起来很是不可思议,但从夏青的反应也能知道,他们对谢侯深爱花朝夫人深信不疑。

可到底谢侯是因为野心,花朝夫人,还是死去多年的公主,外人无从得知。

但谢翎隐隐开始明白,谢长羡不是为了权位,而是仇恨。

而仇恨的根源,就在眼前。

这一刻,他冷静到了极致。

重要的是,如今已兵临城下,别无选择。



腕上细小的伤口一直在渗血,刺痛让陆羡蝉维持着清醒,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这才恢复了理智。

此处已不知在长安的哪个角落,黑漆漆一片,似在一个巷子里,外面隐隐有火光和打斗声。

“小心——”

伴随帐外赵青漪一声急促的呼喊,夜空里传来一阵惊弦破空之声。

暗器。

陆羡蝉立即伏身避过擦肩的锐器,手脚麻木之下却从轿辇里翻出来。

就这么一抬头的瞬间,她看清了周围的场景——

护送她的轿夫们均抽出武器,化作厮杀保护她的护卫,而一潮潮涌过来的杀手身后,却站着一个负手而立的男人。

来不及细想,几枚暗器已至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长刀倏地挡开飞梭,陆灵娇小的身躯承载着无限的潜力,只将她拉到身后。

“躲起来!”

陆羡蝉立即起身,毫不犹豫地跟着赵青漪隐到轿辇背后。

“这些人出了宫门就把你往偏僻地方抬,我跟上去想问你,你死活睡不醒!我只好让人去喊御医,但没想到过了一会就来了杀手……”

赵青漪快速说着前因后果,“轿夫好像是来保护你的,不知道谁派来的!”

睡不醒,又保护她……

换做平时陆羡蝉会谨慎到不饮不食,但那顿是他送来的,所以她没有任何疑心。

谢翎自然不会害她,也会让人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这些杀手是跟着你来的。”陆羡蝉忽然道。

赵青漪惊愕,“我?怎么可能,我一路上只见了文不思。”

文不思……

陆羡蝉闭了闭目,深吸一口气,对赵青漪道了一句“别出来”,随即拾起一把剑,缓步而出,视线死死盯着远处那指挥着战场的人。

面具,但一眼能看出他体态挺拔,是个年轻人。

“文不思!”她高声道:“躲在身后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闻言,年轻人身形一晃。

半晌,他缓缓拿下自己脸上滑稽的财神面具,露出一张秀气文弱且苍白的面孔,“别怪我,要怪就怪谢翎喜欢你。”

局面稍稍一缓。

文不思愿意说话,是好事。陆羡蝉又上前两步,唇畔勾了勾,“你错了  他不是喜欢我。”

文不思眉头一皱,但他刚流露出疑惑的神态,陆羡蝉已续道:“他是爱我,爱到你只要回头,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一定不会跟你计较。”

“……”

文不思面无表情,“别挣扎了,我也不想回头。我知你狡诈,在拿下你之前,我不会再跟你多说一句话。”

陆羡蝉咬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在文不思对付的时候同样适用。

说话间,他吹响了手里的哨子。

尖锐声响划破天际,一队如鬼似魅的杀手贴着墙飞身而来。

皆戴面具,身形如鹰,为首一人更是踏墙如履平地。

太子贪污的粮草都花在了这他们身上,比刚刚的要棘手好几倍。一上来就利落地解决了扮成轿夫的暗狱卫。

空气中满是肃杀的味道。

一柄弯刀挑起的血溅在脸上,陆羡蝉拾起一把长剑匆匆一挡,拼尽全力才不至让刀砍在自己身上。

却不妨背后冷箭袭来。

陆灵急呼一声,飞也似地扑到她身后,“阿姐!”

——眼见要洞穿少女的脊背。

此起彼伏的哨声串起来,一路传到瑛王府,仿佛夜枭在寒风里嘶嚎。

太子深知若顺帝失去性命,他便真的在劫难逃了,攥着手浑身冷汗涔涔。偏在此时,他听到了这尖锐的声音在交相呼应。

是有人在召唤他豢养的血滴子。

一名黑衣人闪进来,朝着主座拜倒:“太子,找到人了!”

太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谢翎!你还是棋差一着,你想将乐阳公主藏起来,但她还是落在了我手里。”

谢翎冷淡地看着他,手中弓弦欲松。

太子接过黑衣人手中地东西,摊开,里面是一枚黄玉簪。

温润,精致,正当初谢翎亲自挑选的饰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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