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幕府将军的进击(一)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意气风发：“三路齐发，发挥我军人数优势。梁国寇不过两万余人，必顾此失彼，首尾难顾。届时一战而下，石见可复！”

大帐里响起稀稀拉拉的附和声。

岛津忠恒和朝仓义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分兵？还分三路？

就咱们这些部队的素质和协调能力，分兵等于找死。

可将军已经发话，他们能说什么？

“遵命。”两人有气无力地应道。

军议结束，已近午时。

各回各营，各吃各饭。

岛津忠恒回到自己的营地——一片相对整齐的区域，扎着几十顶简陋的营帐。他的两千兵马中，有三百是真正的武士，其余都是临时征召的足轻和农夫。

“父亲，用膳了。”长子岛津光久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进主帐。

托盘上摆着几个陶碗：一碗白米饭，一碟纳豆，一碟腌萝卜，一小碗味噌汤。这就是九州强藩岛津家家主的“战时盛宴”了。

岛津忠恒盘腿坐下，先双手合十念了句“我开动了”，然后端起饭碗，就着纳豆扒了一大口饭。

米饭是精米，这在战时已经算奢侈了。大部分足轻吃的都是糙米甚至杂粮。

纳豆黏糊糊的，用筷子搅拉起丝，拌在饭里，咸香适口。岛津忠恒吃得很香——行军在外，能有热饭热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正吃着，忽然瞥见儿子岛津光久的托盘上，除了米饭、纳豆、腌萝卜，居然还有一颗盐渍梅子！

“光久！”岛津忠恒脸色一沉，“你哪来的梅子？！”

岛津光久一愣：“是……是母亲让带来的，说路上开胃……”

“胡闹！”岛津忠恒一拍桌子，“如今是战时！将士们在前线吃苦，你身为少主，怎能如此骄奢淫逸？！梅子？你知道一颗梅子要多少钱吗？能换多少米吗？！”

他说得声色俱厉，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儿子脸上。

岛津光久吓得赶紧跪下：“父、父亲息怒！儿子知错了！以后不敢了！”

“把梅子交出来！”岛津忠恒伸手。

岛津光久哆哆嗦嗦把梅子递过去。岛津忠恒接过，看了又看，闻了又闻——那梅子用盐渍得发黑，散发着特有的咸酸香气。他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忍住了，把梅子小心包好，塞进怀里。

“为父替你保管。等打了胜仗，再赏你。”他重新端起饭碗，语气缓和了些，“记住，为将者，当与士卒同甘共苦。你吃梅子，让那些吃糙米的足轻怎么想？”

“是……儿子记住了。”

岛津忠恒这才满意，继续扒饭。他吃得很快，三两下就把一碗饭、一碟纳豆、一碟腌萝卜扫光，连味噌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他抹抹嘴，对儿子道：“你也快吃。吃完去巡视营地，看看足轻们吃得怎么样。若有生病的，及时上报。”

岛津光久连连点头，赶紧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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