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拂衣当官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拂衣当官了
“自然。”
相国夫人发出一声冷笑,“不照做,岂不是让我们的相国老爷失望?”
他既希望我与那庶子斗,那我便如他的愿,那庶子害死我儿女,我早该与他斗一斗。”
只是陆景行做梦都想不到,当年厉斩霜重伤,他想乘人之危夺她清白的那一夜,根本就是假象。
他一个庶子已经抢了嫡子们的风光,她岂会再让那庶子与厉斩霜有肌肤至亲。
女人一旦与男人做了亲密事,难免会心软,若是再有了孩子,说不得真能凑成一家人。
厉斩霜虽厌恶那庶子,但到底也只是个女人,她不敢赌。
万一她心软,那庶子有了厉斩霜的支持,她的儿女们还有什么活路。
故而,她便让人趁庶子不注意,给他下了迷幻药,又从楼里买了个未开苞的。
待庶子翌日醒来,虽见厉斩霜衣裳整齐,但看到床上的落红,便以为是和厉斩霜成了好事。
如今他将叶拂衣当做自己女儿,可见他对当年之事深信不疑。
那就让他信个彻底。
相国夫人嘴角冷意更甚,“梳妆下,我要去普济寺祈福三日。”
她这边刚出门,相国就得了信,吩咐道,“我身子不适,这两日告假不见客。”
管家闻言,猜到相国是不想见魏远山,故而在魏远山登门求见相国时,管家将人拒之门外。
魏远山见不到相国,心下不安地回到家里。
妻子陆娇见状,忙问道,“怎么样,大伯父可是会帮我们?”
“相国没见我。”
魏远山眸光阴沉,“此事有国舅参与,相国约莫是不想为了我们与亲儿子闹得不愉快。”
“那怎么办?”
陆娇焦灼,“陛下都同意查明此事,等厉斩霜真将查到的实情传回京城,那莽妇岂不是要被接回府中。”
“不止如此。”
魏远山神情暴戾,“我瞧着那叶拂衣分明是要与我作对,一旦拿到实证,怕是还要怂恿桂芳追究我污蔑之罪。”
届时,他官声必定受损。
陆娇也想到此事,“不行,绝不能让她们得逞,不然孩子们也会受牵连。”
她更怕桂芳深究她儿子的死因,万一被查出来,她就是谋杀。
还有桂芳那个远嫁的女儿,若被世人知晓内情,她以往营造的名声也毁了。
“我去找大伯父。”
陆娇当即起身往外走。
当年为了拉拢魏远山,她一个未婚的陆家女嫁给魏远山一个二婚的西北莽夫,本就是委屈。
她这样做,可都是为了大伯父,为了陆家,如今出事,陆家不能不管她。
但她到了相国府,见到的是昏迷的陆相国。
听说是被国舅气病的。
陆娇猜不透相国是真晕还是假晕,但好歹从管家口中得到消息,相国夫人去了普济寺。
她便又火急火燎去了普济寺。
见到相国夫人就将叶拂衣告魏远山的事情说了,“大伯母,您心疼心疼我。
若真叫那村妇回府了,我还有什么活路,陆家也会跟着丢人。
大伯母,年少时得您疼爱,我一直将您当做亲娘,求您再帮我一回。”
“娇儿,并非大伯母不管你。”
相国夫人叹了口气,“大伯母不理事多年,有心无力,且……”
她欲言又止,似思量要不要说。
“且什么,大伯母,您快说呀。”
相国夫人无奈道,“叶拂衣很有可能是陆景行与厉斩霜的孩子,这两个无论是哪个,大伯母如今都得罪不起。”
宽慰了两句,她便开始诵经不再理人。
陆娇失望片刻,很快心里有了主意。
回到家就将此事告知了魏远山,“那厉斩霜既是叶拂衣的母亲,自然会帮着叶拂衣,那她查证的事就做不得数。
夫君你坚持喊冤,陛下只能让人重新去西北查明情况。
我们只需赶在陛下的人到西北前,让那些证人改口,亦或者直接处理了他们,这件事便死无对证。”
魏远山想了想,觉得此事可行。
当年他居住的地方,本就经历过战事,存留的人不多,加之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一些认识他们的人或许都不在了。
“我现在就派人去西北。”
他叮嘱妻子,“叶拂衣是厉斩霜女儿的事,暂别透露。
等厉斩霜的查到的证词送来京城,我再拿她们的母女身份说事,才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也能争取到时间差。”
事情有了解决之道,陆娇松了口气,“老爷放心,妾身明白的。
不过,叶拂衣这般针对我们,我也得给她寻点麻烦。”
魏远山想着,的确该有所动作,才不会叫人怀疑,便同意了。
叶拂衣不知有麻烦要上门,她此时正跪在地上接旨。
林州瘟疫一事因她提前发现,并及时配制出了克制的药方,没让瘟疫蔓延。
皇帝龙心大悦,按功行赏,赐封叶拂衣为襄敏郡主。
念完圣旨,传旨太监笑道,“恭喜襄敏郡主,记得进宫谢恩。”
不等叶拂衣道谢,他又道,“陛下听闻郡主的祖父祖母也到了京城。
圣人想见见究竟是何等人家培养了如郡主这般,有大义有本事的女子,便请两位老人同郡主一同进宫吧。”
叶拂衣面上恭敬应是,心里则打鼓皇帝为何突然要见爷奶。
老太太闻言,心下有些不安,同老爷子道,“难不成你我身份暴露了?”
老爷子也拿不定主意,安慰道,“应该就是如那公公所言,见见我们。”
实际皇帝早就知道他们身份,等见到人,他问老爷子,“老人家,朕瞧你面善,可是从前在哪里见过?”
老爷子离开厉家军时,皇帝还是记不住事的年纪,不可能见过老爷子。
但皇帝突然这样问,老爷子觉得自己身份极有可能是暴露了。
就算眼下没暴露,皇帝既有此一问,难保不会查,不敢欺君,只道,“草民今日头回面圣,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皇帝凝视他,笑道,“当年厉家满门战死,朕陪斩霜为厉家所有先后战死的儿郎们整理画像。
细看老人家竟有些像厉家十三郎,不想竟是朕看错了,也是,战死的人又怎可能还活着。”
此话一出,老爷子心中猜测实锤了。
皇帝知道了他的身份,且故意提出来是提醒他,既假死就不可再以厉家人的身份出现。
老爷子忙笨拙的磕头,声音里带着恰如其分的惶恐与茫然。
“草民惶恐,厉家满门忠烈,天神般的人物,草民这般山野朽木,怎敢与忠魂相比?”
当年既选择离开,就做好了回不了家的准备。
堂兄给他的期许,他做到了,他为厉家留下了血脉,纵然他们不及先辈出色,但他们安康地活着。
皇帝见他如寻常百姓一般的姿态,知晓了他的态度,便没再多言。
他并非容不得厉家人再出现,他只是不想斩霜知道厉家还有血脉存活于世。
西北边境有她镇守,难得太平多年,若她因着厉家血脉的出现而觉醒记忆导致身体有损。
边境会不会乱暂不说,朝堂定会为她手中兵权斗得不可开交。
他和儿子好不容易将朝局弄到如今局面,正是收拾世家,还田于民的时机,斩霜万不能出问题。
那就只能暂时委屈厉家血脉了,但也可在别的事上略做弥补。
便又看向拂衣,“朕见你为魏远山的发妻打抱不平,很有狭义之心。
如今你是襄敏郡主,得朝廷俸禄,也理当为朝廷分忧。
襄敏,朕欲设司政令,你可愿替朕掌天下女子刑名纠察?”
这是要让叶拂衣当官,更是支持叶拂衣与魏远山斗下去。
叶拂衣当即谢恩。
皇帝又同他们说了几句,便让他们出宫了。
叶拂衣却在出宫路上,被二皇子拦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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