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自己赚钱
第一百六十三章 自己赚钱
老太太眸光微闪,拍了拍沈听白的后背,“出什么事了,跟老婆子说,老婆子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我想家了。”
沈听白呜咽出声。
先前,她瞧不上老太太,甚至也瞧不起叶拂衣,觉得他们没见识好糊弄。
可奉思庵一事后,她对她们看法有所改观,不只是叶拂衣找姐姐,还因叶拂衣愿意帮助奉思庵的妇人。
眼下她彷徨难受时,老太太慈和的面容击溃了她的心房,可她亦不能同老太太说实话。
只得道,“我想回老家看看爹娘,可老家的叔伯为了我爹娘留下的家产,恨不能要我性命,我有家不敢回。
明明是血肉至亲,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投生在崔氏腹中,非她能左右,她有什么错?
老太太知道她真正要问的是什么,“左右不过是个‘利’字,世间人有百态,有人重利胜过情义,有人重情义胜过利。
所以这世间才有了好人与坏人之分,你若真想回去,我让拂丫头借姑爷的名义,在你家乡打点一二,想来有姑爷的关系,县令会看顾你一些。”
她这话带着试探之意。
沈听白哭了片刻后,摇了摇头,“老夫人莫怪,我只是想想,县主救我性命,我还未报答,怎能一走了之。”
她走不掉的,除非崔家彻底倒台,否则,便是走到天涯海角,她也难有安宁。
可她也没对抗崔家的能力,更不敢从中做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拖。
拖着不去实行崔柏兴的计划,拖着等崔家的结局。
老太太不确定她会不会继续害拂衣,继续试探,“拂丫头救你时就没想过要你报答,你一个小姑娘想回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听白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老太太,“老夫人,您和县主都是好人。”
这一次真诚多了。
她又道,“老夫人,对不起,因为我惹得您和县主之间有不愉快。”
对不起,我不该为了崔家,在台阶上抹油算计您。
老太太眼里的慈爱亦真切了几分,她摸了摸沈听白的脑袋。
“傻孩子,我和拂丫头是祖孙,一家人便是拌几句嘴,也不会记仇的。”
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看来这丫头还没被崔家彻底教坏,叶庆和崔氏那对恶毒夫妻倒是歹竹出了好笋。
沈听白则有些发怔。
一家人!
她自小以为自己是孤儿,虽羡慕别人有父母长辈关爱,但从不敢奢望。
如今知道有父有母有外家长辈,依旧无从奢望。
“县主很幸运。”
叶拂衣她虽也被亲生父母遗弃,可她得到了养父母一家的疼爱。
沈听白有些嫉妒,也有些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高兴。
叶拂衣,她的妹妹,不必经过她幼时经历的苦。
“老夫人,我想赚钱还县主替我解毒的药钱,还有替自己赎身。”
她看向老太太,“您可会觉得我不识好歹?”
这里要离开?
那就是不打算为崔家卖命了?
虽然老太太很不待见叶庆,但叶庆终究是自己表哥的儿子,眼前的姑娘亦是自己侄孙。
若她还有救,她自希望她往后好好的。
便道,“姑娘家有志气是好事,只是你要如何赚钱?”
沈听白擦了擦眼泪,拿起纸笔和话本子在桌前坐下,刷刷画出一幅小画。
“我给您买话本子时,看见有人帮话本子插小画,恰好我也会点。”
这些年跟着崔家,她也攒了点银子,但她不想用崔家的银子还叶拂衣的债。
那毒本就是她为接近叶拂衣,自己服下的。
她们姐妹的相遇,始于她的阴谋,她不知道叶拂衣得知真相后,会不会心无芥蒂接纳自己这个姐姐。
但她很清楚,自己不愿呆在京城,不愿参与父母之间的烂事。
甚至她都不愿去质问崔家,为何要那样对她。
她被崔家养大,自然听说过崔氏那些风流事,为了个男人,不要自己的女儿,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至于永昌侯,据她打探他对叶拂衣并无真情,那么对她这个长女,又能有什么感情。
说不得还会因为她被崔家养大,迁怒她。
她想用自己赚的钱,和叶拂衣做个了断,也是和过往做个了断。
老太太不知她所想,同叶拂衣道,“画小画也是个正经营业。”
她有些欣慰沈听白没用乱七八糟的手段赚钱。
被崔家当棋子养大,沈听白必定是有些本事的。
叶拂衣听出老太太语气里的维护,点了点头,“那便让她画吧。”
只不过沈听白到底是崔柏兴教大的,她也不敢轻信,依旧让人暗处盯着。
沈听白同老太太说完后,便去了书肆找活干,原本书肆老板不想找陌生人,但她被教养得很懂如何让男子心软。
成功揽到了活计,便专心做自己的事,不再与崔家同伴联系。
而相国府。
相国在国舅府吃了一肚子气回家后,实在无人诉说,就跑到了相国夫人的佛堂外。
听着里头的木鱼声,他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旋即理智回笼,他意识到一件事。
陆景行那个逆子那般在意厉斩霜,千方百计想与她有瓜葛,既认定叶拂衣是他和厉斩霜的女儿。
为何他没认叶拂衣,更不曾与西北联络,甚至公开此事?
这不符合他的脾性。
听着沉稳有序的木鱼声,他突然开口,“魏远山被人告了,陆娇做的那些事怕是瞒不住了。”
陆娇,魏远山继室夫人的闺名,陆家旁支的女儿,曾设法亲近相国夫人,与相国夫人关系还算亲密。
木鱼声依旧,没有半点迟疑。
相国又道,“都是陆景行那个逆子,非说叶拂衣是他和厉斩霜的女儿。
明知叶拂衣是利用他对付魏远山,甚至是对付陆家,他却似被下了降头一般帮着叶拂衣。”
屋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木鱼迟迟未落下。
相国眸光微闪,“夫人,我知道你恨我,如今我也悔了,早知陆景行这畜生里外不分。
当初我就不该顾及家族前程,不该期盼他帮扶子侄们而放任他,我该听你的话,杀了他为其余几个孩子报仇。”
他沉沉叹口气,“一步错,步步错,如今,他已不是我轻易能动的。
甚至上次为了护那个叶拂衣,他还威胁我要与陆家同归于尽……”
又是重重一叹,“夫人,这辈子是我亏欠你,如今你我年岁都不轻,不知何时就去了。
下辈子弥补的话,老夫就不说了,惟愿你来生别遇上我,寻个无须担负家族重担的男子,美满一生。”
待他离开后,佛堂彻底安静下来。
一身素衣的相国夫人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相国离去的背影出神。
久久没有动作。
心腹嬷嬷搀着她手臂,“夫人,您的腿不便久站,老奴扶您去坐会儿吧。”
相国夫人没有拒绝,顺着嬷嬷的力道在圈椅上坐下,方才问,“外界可有叶拂衣是那庶子女儿的传闻?”
嬷嬷摇了摇头,“不曾听闻。”
她虽常跟着夫人礼佛,但外界的事也是要知晓一二的。
相国夫人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这是不敢得罪那庶子,要我做恶人,将厉斩霜未婚产女的事透露出去。
夫妻几十年,我竟不知他原是如此蛇蝎心肠,他这是要我和那庶子斗个你死我亡啊。”
她揪紧了衣摆,“偏我是个蠢的,以前被他骗得团团转,以为他当真是为了家族前程,才不得不忍着那庶子。”
若非叶拂衣说出皇后身世,而陆晟亦瞒着她。
她到现在还愚昧的因不想丈夫难做,不想女儿与她离心,而放过那庶子,只自己躲在佛堂痛苦。
嬷嬷心疼她,问道,“那夫人要将叶拂衣是厉斩霜女儿的事说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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