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惊才绝艳
林凡没有立刻开始，而是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清漪仙子，朗声问道：
“清漪长老，考核是否必须完全依照玉简丹方炼制？”
此言一出，全场一静。
高台上那位清瘦长老眉头一皱。
“林凡，丹方乃前辈先贤心血结晶，岂容随意改动？按方炼丹是基础！”
台下也响起几声嗤笑。
“哗众取宠！”
“连丹方都没吃透，就想改方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清漪仙子却眸色微动，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若觉得有把握改进，可以一试。但若失败，考核即为不过。”
“弟子明白。”林凡拱手，不再多言。
他走到一处空闲的炼丹石台前，挥手召出自己的赤铜丹炉。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生火。
而是先将领到的十五味药材一一排列开来，指尖流淌着白金色的流通道韵，轻轻拂过每一株药材。
在众人眼中，他仿佛只是在熟悉材料。
但在流通道韵的感知下，每一株药材的内部结构、药力分布、最佳处理方式都已了然于胸。
“装模作样。”有弟子低声嘲讽。
林凡充耳不闻，时机已到。
他指尖“钱道真火”弹出，落入炉底。
这一次，真火的颜色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
白金色中流转着些许玄奥的符文虚影，温度却控制得极其精妙，炉壁均匀受热，没有丝毫浪费。
他处理药材的手法，让一些懂行的弟子和台上的长老渐渐收起了轻视。
只见他并非按照丹方顺序投放，而是双手如同穿花蝴蝶，同时处理多味药材。
该切段的，刀光一闪，分寸不差。
该研磨的，玉杵轻碾，粉末均匀。
该榨取汁液的，指力轻压，精华尽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对药性的把握精准得令人咋舌。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对火候的掌控。
那白金色真火仿佛拥有生命，随着林凡的心意变幻腾挪，时而成片灼烧，时而凝聚一线，时而温养，时而猛炼。
丹炉内的药液在如此精妙的火焰舞蹈中，迅速提纯、融合，散发出阵阵越发浓郁的异香。
“好精妙的控火术！”那位胖长老忍不住低声赞叹。
清漪仙子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林凡的每一个动作，眼底深处，有微光流转。
时间一点点过去，广场上其他参加考核的弟子大多已额头见汗，紧张地操控着火焰。
不时传来低低的焦糊味或叹息声，那是炼制失败的迹象。
反观林凡，始终气定神闲，甚至有些过于轻松。
他一边维持着炉火，一边竟然还有余力，以指代笔，凌空刻画着一些众人看不懂的细微符文，融入丹炉周遭的空间，似乎在调整着某种能量场。
终于，到了成丹的关键时刻！
其他弟子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施展出各自压箱底的凝丹法诀，丹炉嗡嗡作响，光芒明灭不定。
林凡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他猛地将炉火温度提升了整整三成！
那白金色火焰瞬间狂暴起来，将整个赤铜丹炉都包裹在内！
“胡闹！如此猛火，必毁丹胚！”清瘦长老忍不住低喝。
然而，预料中的爆炉或焦糊并未发生。
在那狂暴的火焰中，丹炉反而发出一种奇异的嗡鸣。
炉盖缝隙中喷薄出的霞光不再是杂乱的颜色，而是逐渐趋于纯净的紫金色！
林凡双手结印速度加快，流通道韵疯狂涌入丹炉，仿佛在进行最后的价值清算与法则定型。
“丹成！”
他低喝一声，并指一点炉盖。
“轰！”
比之前在废矿峰更加璀璨的紫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竟隐隐引动了广场上空那尊青铜巨鼎虚影的共鸣，垂落下一缕七彩丹霞与之交融！
浓郁的丹香席卷全场，闻之令人神魂一清，体内仙元都自发运转快了几分。
光华敛去，十二枚通体紫金、表面缠绕着清晰云纹的仙丹，滴溜溜悬浮在丹炉之上。
每一枚都晶莹剔透，丹晕层层，其品质赫然达到了——上品！
而且其中三枚，丹纹交织，隐隐有向极品蜕变的趋势！
十二枚，全是上品！成丹率百分之百！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失声惊呼。
“紫府涤尘丹，上品......还是十二枚......”
“他的火焰控制，药材处理，还有最后那手狂暴凝丹......完全超出了丹方记载！”
台上几位长老早已站了起来，满脸震撼。
那清瘦长老更是快步走到林凡丹炉前，小心翼翼地摄起一枚丹药，仔细探查，越是探查，脸色越是精彩。
“药力纯净度比标准丹方高出近两成！丹毒杂质微乎其微！这......这真是紫府涤尘丹？”他看向林凡，眼神如同看怪物，“你......你到底改动了哪里？”
林凡平静答道：“回长老，弟子以为，原丹方中‘凝露草’性寒，与‘火枫髓’相遇时若晚半息，寒热冲撞会导致部分药力内耗，故提前半息投入，并以‘回风诀’稍加引导，使二者药性先行柔和交融。”
“其次，‘淬丹诀’第七转时，火力可增半成，能更彻底地灼烧残留的草木浊气，虽对控火要求更高，但成丹品质更佳。”
“最后，凝丹时以猛火急催，辅以神识震荡，可迫使药液精华在瞬间完成最后融合与定型，锁住药力，虽风险大增，但若掌控得当，效果显著。”
他每说一句，几位长老的脸色就变化一分。
这些改动，看似细微，却直指炼丹过程中容易被忽略的关窍。
不仅需要极高的丹道悟性，更需要精准到恐怖的控制力和......一种对药性价值流转的深刻理解！
这绝非普通丹师能做到！
甚至很多浸淫丹道数百年的长老，都未必能想到、敢尝试这些改动！
清漪仙子终于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林凡面前。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捏起一枚紫金丹药，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端详其丹纹。
许久，她抬眸看向林凡，那万年冰封般的绝美容颜上，竟绽开了一抹极淡却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浅笑。
“很好。”她重复了这两个字，但语气与之前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发现瑰宝的欣然与毋庸置疑的认可。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记名弟子。随我来‘冰漪丹阁’，有些问题，我要亲自问你。”
她说着，竟自然而然地伸出如玉般的素手，轻轻搭在了林凡的手腕上，似要引他离去。
这一举动，看似是师长对得意弟子的亲近与提携，但那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以及清漪仙子眼中罕见的柔和光彩，却让全场再次一静，随即各种复杂的目光投向了林凡，
有羡慕，有嫉妒，更有深深的不可思议。
清漪仙子，何曾对异性有过如此亲近的举动？
然而，无人注意到，在广场边缘的廊柱阴影下，一道清冷如雪的身影悄然伫立已久。
苏婉清不知何时已来到丹鼎峰。
她静静地望着高台上，清漪仙子玉手轻搭在林凡腕间，两人相对而立，仿佛丹道知音，风姿卓然。
她清冷的眸子深处，有什么情绪微微波动了一下，握着霜华剑柄的指尖，不易察觉地收紧了几分。
山风拂过，带着丹霞的暖香，也带来一丝微不可查的凉意。
冰漪丹阁，就在前方。
而某些悄然滋生的心绪与暗涌，也已然如丹炉下的暗火，无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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