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找朴不成

第二百二十一章  找朴不成

秦川回到锦衣卫衙门，便直奔朴万里办工的地方。

而此刻朴万里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份卷宗，正对着卷宗看着，见秦川进来，他立刻放下卷宗，起身拱手，语气里满是恭敬：“秦指挥使，您回来了！”

秦川微微点头，放缓了声音：“今日过来，是有一件事，想麻烦朴副指挥使。”

这话一出，朴万里顿时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几分。他心里犯着嘀咕，秦川是谁？锦衣卫一把手，陛下跟前的红人，手里握着生杀大权，向来只有旁人求他的份，怎么今日反倒要麻烦自己这个靠他举荐才坐上副指挥使的人？

疑惑归疑惑，他忙上前半步，语气更显恳切：“不知秦指挥使有何事？只要洒家能出上力，必定万死不辞！”

这话并非客套，朴万里心里门儿清，自己能从太监总管转任锦衣卫副指挥使，全靠秦川在陛下面前美言，往后在衙门里办事，更是少不了要仰仗对方，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秦川见他态度诚恳，便直截了当地开口：“我听说，朴不成是你的干儿子？”

“咯噔”一声，这话像块石头砸在朴万里心上，他脸色瞬间沉了沉，心里已经开始打鼓，莫非不成那小子不懂事，在外头得罪了秦川？要知道，秦川记仇的名声在京里可是出了名的，从前自己没少因一点小事被他敲打，若是干儿子真犯了错，今日这事怕是不好收场。

他忙不迭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是啊，秦指挥使，莫非那小子得罪您了？您尽管跟我说，我这就去收拾他，绝不让他给您添堵！”

“不是，你误会了。”秦川连忙摆手，打消他的顾虑，“眼下与燕国的盟约已经敲定，陛下今晚要设宴款待燕使，我听说，负责此次宴席事宜的，正是朴不成？”

朴万里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点头：“这事洒家也听说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更纳闷了，好好提宴席和干儿子做什么？便又追问道：“秦指挥使，您有话不妨直说，洒家心里实在没底。”

“是这样，”秦川顿了顿，说出了来意，“我想让百花楼的姑娘们，今晚在宴席上表演一番。借着这次机会，也能让朝中官员都了解了解百花楼，算是为她们打开些门路。”

朴万里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秦指挥使，这恐怕不行啊！一来今日的场合太正式，燕使和朝中重臣都在，百花楼姑娘们戏子的身份，实在不合时宜，二来皇宫里本就有专门跳舞奏乐的教坊司，哪还用得着外人？最重要的是，今日这事关盟约，万一中途出了差错，冲撞了陛下或是燕使，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秦川自然明白这些顾虑，他早就想过这些问题，便接着说：“这些我都清楚，也知道这事为难你。只是不知朴副指挥使，能否陪我一起去找找你的干儿子朴不成，把这事跟他提一提。不管最后行与不行，这份恩情，我秦川都记在心里。”

朴万里看着秦川的神色，知道对方是真的看重这事，再加上自己本就欠对方人情，往后还要共事，也没理由再推辞。

他咬了咬牙，拱手应道：“既然秦指挥使都这么说了，洒家哪有不答应的道理？那行，我这就陪您进宫！”

说罢，朴万里便跟着秦川一起，转身出了锦衣卫衙门，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宫墙内的灯笼才刚挂起，昏黄的光透过纱罩洒在青石路上，秦川与朴万里并肩走进设宴的偏殿时，里头正一派忙碌景象。

朴不成穿着簇新的总管太监袍，正踮着脚指挥内饰太监摆放案几上的玉盘，余光瞥见二人，手里的帕子一扔，忙不迭迎了上去，对着二人拱手躬身，声音里满是恭敬：“秦指挥使，还有干爹！”

秦川先抬手拱了拱，语气平和：“见过朴总管。”这话没错，自打朴万里调任锦衣卫副指挥使，宫里太监总管的空缺，便顺理成章落到了朴不成身上，如今这称呼，已是名正言顺。

朴不成一听，身子猛地往旁边闪了闪，连声道：“呀，秦指挥使，您客气了！奴、奴才可不敢受您这一礼呀！”

他哪敢接秦川的礼？眼下锦衣卫权柄滔天，秦川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栽到他手里，再者说了，自己的干爹还在人家手下当副手，这礼接了，既是僭越，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一旁的朴万里见状，直接开口点破来意：“今日秦指挥使来找你，是有要事商议。”

朴不成这才收了慌乱，先看了眼干爹，见朴万里神色坦然，心里便有了数，干爹肯跟着一起来，显然是认同这事的，就算自己犯嘀咕，看在干爹的面子上，也得尽力办。

他又转头看向秦川，语气更显恳切：“秦指挥使，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替您办妥当！”

秦川点点头，没绕弯子，直接问道：“今晚宴席的歌舞，都安排好了吗？”

“都、都安排妥当了！教坊司的乐师和舞姬，已经来试过场，流程也顺了两遍，绝无差错。”朴不成答得干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对自己办事的笃定。

“那能否再加一场？”秦川话锋一转，“将我百花楼的姑娘们加进去，让她们也在宴席上表演一番，可行？”

这话一出，朴不成才算彻底明白，原来秦川是想让百花楼的姑娘借这场宴席展露头角。

他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重新拱手，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秦指挥使，行倒是行，只是……”话说到一半，便面露难色，没再往下说。

“有话不妨直说，不必藏着掖着。”秦川看出了他的顾虑，直接开口说道。

朴不成这才咬了咬牙，把话说透：“秦指挥使，您也知道，今晚这宴席不是寻常家宴，是咱们大乾跟燕国缔结盟约的要紧场合，先前所有歌舞流程，我都已经详细汇报给陛下了，若是突然加一场，陛下那边不知情，怕是会怪罪，再者，百花楼的姑娘们虽擅歌舞，可毕竟不是教坊司出身，万一宴席上出了半分差错，冲撞了燕使或是陛下，我这小命，可担待不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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