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要账

第二百零一章  要账

青儿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秦川便对着门口的赵城赵猛喊道：“赵成、赵猛，进来。”

话音落没片刻，赵成赵猛便快步推门而入，一左一右躬身站在下方，语气恭敬：“少爷，有何吩咐？”

秦川端坐于椅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冷了几分：“你俩即刻派人盯着齐落雁，她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在咱们的眼皮底下，不许出半分差错。”

“是，少爷！”赵成反应极快，当即应声，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

一旁的赵猛却没那么利落，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困惑，忍不住开口：“少爷，咱们好好的，监视齐姑娘做什么？”

秦川抬眼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茫然的模样，也没心思多做解释，只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打趣：“赵猛，没事多吃点羊脑，补补脑子。”

这话一出，赵猛顿时挠着头想再说点什么，身旁的赵成却悄悄扒拉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别再多问。

两人当即齐齐躬身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刚踏出秦川的房门，赵成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还在犯迷糊的赵猛，又气又笑：“猛弟，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赵猛被问得一愣，抬手挠了挠头，满脸不解：“成哥，你这话啥意思啊？我刚才就是问问少爷，为啥要咱们监视齐姑娘，你为啥不让我说啊？”

赵成看了看四周，见没人经过，才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了些：“监视齐姑娘，你就没对齐姑娘的身份多想想，没半点怀疑吗？”

赵猛盯着赵成紧绷的神色，愣了愣，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恍然大悟般拍手：“啊！成哥，我知道了！齐姑娘是百花楼出身，少爷肯定是对她不放心，怕她给少爷戴绿帽子，所以才让咱们监视她！”

这话刚说完，赵成正往前走的脚步猛地一顿，差点没控制住摔个趔趄。

他稳住身形，转头指着赵猛，又气又无奈：“你呀你，真是没救了！”说罢，也懒得跟他掰扯，快步往前走去。

原地的赵猛还没反应过来，挠着头嘀咕：“我说错了吗？”见赵成走远了，也顾不上多想，连忙快步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成哥，你等等我啊！我说的到底不对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秦川便已起身，一身飞鱼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身后跟着赵成、赵猛，再加上几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一行人直奔京城张家府邸，此行目的，便是要回张敬之欠他的三十万两白银。

马车停秦家的门口，秦川正抬步准备踏上去，忽然侧身看向身侧的赵成，低声问道：“赵成，昨夜吩咐你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赵成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将声音压得极低，凑到秦川耳边回话：“少爷放心，都安排好了，齐姑娘的一举一动，全程都在咱们的监视之下，没半点异常。”

秦川闻言，缓缓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踏上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不多时便抵达了张建山的府邸门前。

刚下车，张府门口的小厮一眼就瞥见了那群身着飞鱼服的身影，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脚步都有些发颤。

如今锦衣卫的权柄谁不知晓？刚成立便直接拿下工部侍郎王坤，还有先斩后奏之权，简直是通天的势头。

他也顾不上拦人，拔腿就往府里跑，一边跑一边喊，要赶紧给老爷张见山报信。

秦川带着人正要往里走，门口另一名小厮吓得脸色发青，结结巴巴地拦在前面，声音都在打抖：“锦、锦衣卫大人，您、你们有何事啊？”

“闪开！”赵猛上前一把将那小厮扒拉开，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威慑，“锦衣卫办事，闲杂人等都给我退远些！”

那小厮本就害怕，被赵猛这么一喝，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动静很快引来了街上百姓的围观，众人凑在远处窃窃私语，神色满是震惊。

“前两天锦衣卫才刚拿了工部侍郎王坤，怎么今天又来张府了？”

“张见山可是刚从北境平叛回来的将军，难道锦衣卫要对他动手了？”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人都盯着张府门口的动静，不敢靠近。

秦川听见赵猛的呵斥，又瞥见围观百姓的神色，当即抬手对着赵猛摆了摆：“赵猛，退下，咱们今日来，是来要账的，不是来办案的。”

“是，少爷。”赵猛虽有些不解，却还是乖乖应了声，往后退到了秦川身后，只是依旧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秦川转头看向那还在发抖的小厮，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们公子张敬之呢？我找他有事。”

小厮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反问：“不、不知大人找我家少爷，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秦川闻言，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他欠我三十万两白银，我今日来，就是要账的。”

说罢，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小厮，目光骤然变得锋利，像是能看穿人心，“这笔账，今日必须清。”

两人正说着，府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见山已接到小厮的汇报，听闻秦川带着锦衣卫来了，也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快步走了出来。

他一身戎装，身上还带着几分北境战场的肃杀之气，目光扫过门口的锦衣卫，最后落在了秦川身上。

秦川见他出来，率先拱手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张将军。”

张见山抬手随意回了一礼，神色却带着几分警惕，语气更是直接，甚至隐隐透着嘲讽：“不知秦指挥使今日前来，所谓何事？难道，你是想拿我张家开刀，给你这新立的锦衣卫再添点声势？”

他说着，轻蔑地瞥了秦川一眼，“我张家在大乾立足几十年，又刚为朝廷平叛立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动的。”

面对张见山的挑衅，秦川半点不怂，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声音也拔高了些，足以让周围围观的百姓听见：“张将军，我锦衣卫办案，只论对错，不论身份。无论是谁，只要犯了罪，我锦衣卫就敢查到底，你张见山又如何？难道你能凌驾于陛下之上，凌驾于大乾的律法之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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