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青儿的坦白

第二百章  青儿的坦白

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继续哽咽着坦白：“都是齐洛燕！她是齐国的人，之前就偷偷找过我好几次，说齐国的旧部都准备好了，让我跟她回去复国，可我从来都没答应过！我知道齐国早就亡了，复国不过是镜花水月，我更不想离开少爷，不想卷入那些纷争里！”

看着青儿哭得通红的眼睛，还有那副生怕被自己赶走的模样，秦川心中的那点顾虑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

他快步上前，伸手将青儿扶起来，又从袖中掏出帕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放软了几分，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别哭了别哭了，你看你，哭的眼睛都肿了，像个小花猫一样，多不好看。”

秦川指尖还停在青儿泛红的眼尾，闻言追问：“这么说，齐洛雁是你齐国的人？”

青儿垂眸点头，声音仍带着哽咽：“是，按辈分算，我该喊她一声表姐，她是我王叔的女儿，这次潜伏在少爷身边，从头到尾，都只是想劝我回齐国，跟着她一起复国。”

“她没说，若是你回去了，具体要怎么做？”秦川追问不休，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齐洛燕只提“复国成功”，却绝口不提后续，这事本就透着古怪。

青儿仔细回想了片刻，摇摇头：“没说别的，只反复说他们都准备好了，我只要回去发一声令下，复国就能成。”

“蠢货！真是一群蠢货！”秦川猛地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青儿愣了愣，满脸不解地抬头：“少爷，这……这是为何？”

“你可知如今的齐国故土，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秦川放缓语气，耐心解释，“当年齐国亡了，疆域早被大乾和魏国一分为二，各占一半。你以为齐洛燕口中的‘复国’，就是喊一声令下那么简单？”

青儿轻轻点头，这些过往她记了一辈子，当年魏国率先攻齐，大乾为了抵御魏国的扩张被迫出兵，最后反倒让齐国落了个灭国的下场，故土也被两国瓜分，只是她从未想过，复国之后的事。

“那我问你，就算真复国成功了，”秦川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你们凭什么抵挡大乾和魏国两国的反扑？是有足够的兵力，还是有稳固的粮草？齐洛燕没跟你说过这些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青儿，她怔怔地站着，半晌才轻轻摇头：“没……没说过，我之前也没敢想这些。”

秦川见她终于清醒了些，神色又认真了几分，轻声问道：“青儿，跟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想不想复国？想不想为齐国、为你的家人报仇？”

青儿眼神瞬间慌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连连摇头：“少爷，我不想！我只想留在您身边，不想再沾那些纷争了！”

她的反应太刻意，秦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掩饰。他上前一步，轻轻捧起青儿的脸，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声音放得极柔：“青儿，你相信我吗？”

青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没有半分犹豫，用力点头：“信！少爷，我最信您了！”

“那再跟我说一次实话，”秦川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逃避的坚定，“你想不想复国？想不想报仇？”

这句话，终于戳破了青儿所有的伪装。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开口，声音破碎：“少爷……我想！我想报仇！要不是魏国，我不会家破人亡，不会从公主变成婢女，不会……不会连亲人尸首都找不到！”

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秦川心中一紧，又问了一遍：“青儿，你真的信本少爷吗？”

“当然信！”青儿抬起泪眼，眼神里满是依赖。

“那好，”秦川郑重开口，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的国，你的仇，我帮你报了。”

青儿猛地愣住，眼泪都忘了掉，内心翻起惊涛骇浪，她从没想过，秦川会帮自己，更没想过他会许下这样的承诺。

她颤抖着问：“少爷……为什么？您没必要为了我，去惹这么大的麻烦。”

秦川没再隐瞒，坦然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你是我的侍女，跟着我这么久，帮你报仇，本就是理所应当，第二，我也在为自己寻后路，若是帮你复国成功，日后我在京城的谋划若是败了，也能有个好去处，留一步后手。”

说到这儿，他忽然笑了，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几分玩世不恭：“可别到时候你当了女帝，本少爷去投靠你，你翻脸不认人，把我赶出来啊。”

“少爷！您坏！”青儿被他逗得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语气里带着嗔怪，“青儿就算真有那一天，也绝不会忘了少爷的恩情，更不会不认您！”

秦川顺势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却渐渐沉了下来，带着叮嘱：“别闹了，跟你说正事。不管之后齐洛燕再跟你说什么，许你什么好处，你都千万不能回齐国，我估摸着，她根本没安好心，无非就是想利用你的身份，召集齐国旧部，让你去当那个挡箭牌。”

青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心中满是安稳，用力点头：“好，少爷，我记住了，绝不会听她的，更不会回齐国。”

两人相拥着静了片刻，青儿才慢慢平复了情绪，从秦川怀里退出来，眼眶依旧泛红，却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坚定，伸手攥住秦川的衣袖：“少爷，您放心，我往后一定乖乖听您的，齐洛燕再来找我，我就第一时间告诉您，绝不上她的当。”

秦川看着她攥得紧紧的手指，指尖泛白，显然是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不用怕，有我在，她翻不出什么浪来。”

说罢，他转身走到桌前，重新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青儿：“先喝点茶压压惊，咱们再说说齐洛燕的事，她除了找你提复国，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人？比如她背后帮着筹备的‘旧部’，具体是谁在牵头？”

青儿接过茶盏，才慢慢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片刻，眉头微蹙：“没提过具体的人名，只说族中长辈都安排好了，让我放心跟她走，还有……她上次来找我时，身上带了块玉牌，上面刻着个齐字，边缘好像还有点缺口，我问她是什么，她没肯说。”

“玉牌？”秦川指尖一顿，若有所思，齐洛燕不肯说，反倒说明这玉牌不一般，八成是联络旧部的信物，或是某个牵头人的标识。

他抬眸看向青儿，叮嘱道，“下次她再拿出来，你尽量多留意两眼，看看缺口的形状，或是玉牌上有没有别的小印记，不用刻意问，免得打草惊蛇。”

青儿连忙点头：“我记住了，少爷。”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赵成的声音，压得极低：“少爷，夜深了，要不要给您和青儿姑娘准备些点心？另外，方才看到齐洛燕姑娘在院外转了两圈，没靠近，又走了。”

秦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对着门外道：“不用了，你们盯紧点，若是她再回来，不用拦着，也不用惊动她，看她往哪儿去，记下来就行。”

“属下明白！”赵猛的声音很快消失。

青儿听到齐洛燕还在院外徘徊，不由得有些紧张，往秦川身边靠了靠：“少爷，她是不是还在打我的主意？”

“她肯定没放弃。”秦川放下茶盏，语气笃定，“不过也好，她越急，越容易露出马脚。咱们正好借着她，摸清楚她背后的人是谁，还有那些所谓的‘旧部’，到底有多少实力，总不能等咱们要动手了，还不知道对手的底细。”

他转头看向青儿，神色认真：“往后齐洛燕找你，你不用跟她硬刚，顺着她点也无妨，比如跟她说‘我再想想’，或是‘我怕少爷发现’，先拖着她，把她的耐心磨没，她自然会忍不住说更多话。”

青儿虽然性子温顺，但也不傻，很快就明白了秦川的意思，用力点头：“我懂了，少爷，我不会跟她硬碰硬，一定把她的话多套点出来。”

秦川看着她眼底的信任，心中微动，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套不出来也没关系，安全最重要，报仇、复国都急不得，咱们得一步一步来，先把京城的局势稳住，再慢慢想复国的事。”

青儿望着他沉稳的神色，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轻声应道：“嗯，我听少爷的，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秦川笑了笑，抬手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夜色已深，：“好了，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回去歇着吧。”

青儿点点头，轻声道：“少爷，您也早点歇着，别熬太晚。”

秦川回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知道了，快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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