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一百九十九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只有做陛下的刀，借着他的信任和锦衣卫的权力，才能最快在朝中站稳脚跟，若是按部就班，等咱们慢慢铺根基，早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到时候只能任人摆布。”
秦国忠听到这话，脸色猛然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片刻后才又问：“那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无非就是与满朝百官为敌。”秦川点头，语气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透着少年人特有的锋芒。
“可我秦川不怕。这京城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与其等着别人来欺辱，不如主动握紧权柄。”
听着秦川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秦国忠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从前总觉得这孩子还是个需要护着的纨绔，如今才发现，他早已生出了独当一面的筋骨，少年英姿勃发，半点不输当年的自己。
他猛地站起身，重重拍了拍秦川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欣慰与决绝：“好！好啊！我秦家蛰伏这么多年，终于出了个有血性、有想法的好儿郎！你既然有你的谋划，爷爷自当全力支持你！军中的事你不用管，有我在，定能给你稳住后方，就算真到了要造反的地步，咱们秦家也绝不会独木难支！”
秦川看着爷爷眼中的信任，心中一暖，随即轻轻摇头，语气放缓了些：“爷爷，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一定非要走到造反那一步。我原本也只想安安稳稳做个秦府的纨绔，守着咱们秦家的家业就够了。”
“可若是他们非要逼我，那我也只能反！”秦川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秦国忠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追问了一句：“对了，你将朴万里提拔为锦衣卫副手，难道是为了打消陛下的疑虑？”
“正是，爷爷。”秦川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愈发清明，“锦衣卫权力太大，掌着生杀大权，文德帝本身又是个猜疑极重的人，我若是独自掌权，他迟早会对我起疑心，让朴万里做副手，既能让他放心，也能借着他的身份，堵住一些人的嘴。正好趁着如今我还受文德帝器重，借着锦衣卫的便利，大肆培养自己的势力，他想利用我来制衡百官、监视皇子，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借他的权，铺我的路？”
秦国忠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天色，他再次抬手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语气里没了方才的凝重，多了几分长辈的关切：“行，爷爷都懂，往后定全力护着你的谋划，今天忙了一整天，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爷爷，您也早点歇着，别熬太晚。”秦川躬身应了一声，转身轻轻带上书房门，沿着廊下的灯笼光往自己院子走。
他刚走到青儿的房门口，屋内忽然传来隐约的争执声，声音压得极低，却仍能辨出青儿带着怒气的语调。
秦川脚步猛地顿住，心中纳闷，青儿性子温顺，在秦府向来没跟人红过脸，怎么会与人争执？他放轻脚步凑到窗边，屏住呼吸听了起来。
屋内，青儿满脸怒气，双手攥着衣角，指着齐洛燕低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抗拒：“我说了多少遍！我早就不是齐国的公主了，这里是秦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赶紧走，别再纠缠我，再这样下去，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少爷！”
齐洛燕却半点没将青儿的怒气放在眼里，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公主殿下，您糊涂啊！齐国境内的旧部早已准备妥当，只要您肯跟我回去，一声令下，咱们定能复国，您也能拿回属于您的一切，何必在这秦府做个下人？”
“齐国余孽！”窗外的秦川瞳孔骤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廊柱。
他之前就觉得齐洛燕行踪诡异，对青儿格外上心，心中早有怀疑，却没料到她竟是齐国余孽，跟着自己身边，哪里是所谓的对自己的“喜欢”，根本是为了在秦府的青儿！
他不敢再多听，怕被屋内人察觉，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快步往赵成、赵猛的方向走。
恰好两人刚将秦战天安顿好，正从房里出来，就见秦川急匆匆地走来，神色严肃，与往日的纨绔模样判若两人。
“赵成！赵猛！跟我过来！”秦川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
两人见状，连忙小跑上前，拱手问道：“少爷，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别多问，跟我走！”秦川话音未落，已转身往青儿的房间赶，他清楚自己没半点武功，绝非齐洛燕的对手，这事必须靠赵成、赵猛帮忙。
可等三人赶到时，齐洛燕正好从青儿房里走出来，抬头撞见秦川，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飞快掩饰过去，手悄悄按在腰间，心里暗呼侥幸：还好出来得早，若是晚一步，方才的话被他听到，事情就彻底败露了！
她迅速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上前两步，声音软得发腻：“秦少爷，您怎么来了？”
秦川目光落在她身上，往日里见了她，总要凑上去逗弄两句，可如今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只觉得浑身发紧，生怕她突然掏出刀子捅自己。
他语气也冷了几分，明知故问：“你怎么在青儿房里？”
齐洛燕连忙垂眸，装作羞怯的样子，解释道：“回少爷，奴婢是想着好好服侍您，可有些事不太懂，就来向青儿妹妹请教请教，也好往后能把少爷照顾得更周到些。”
“照顾我？怕不是想把青儿拐走吧？”秦川在心里冷笑，这话却没说出口，他已然打定主意，眼下不能打草惊蛇，得先稳住齐洛燕，再做打算。
念头转定，他又换上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挑了挑眉，笑道：“哦？原来如此，那你可得好好学，等学好了，可得好好服侍本公子。”
齐洛燕听出他话里的挑逗，心里暗骂一声“登徒子”，脸上却依旧笑得娇媚：“奴家晓得了，定不会让少爷失望的。”
秦川没再跟她废话，转头对着屋内喊了一声：“青儿，出来，服侍本少爷回房休息。”
屋内的青儿听到喊声，身子明显顿了一下，连忙整理好衣裳，快步走了出来，眼神慌乱得不敢看秦川，也不敢看齐洛燕，只低着头站在一旁。
秦川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却没点破，只淡淡扫了齐洛燕和青儿一眼，转身便走。
青儿连忙跟上，脚步匆匆，一路都没敢说话，只默默跟着秦川往他的房间去。
回到房间，秦川脚步未歇，转头便对身后的赵成、赵猛沉声道：“你俩守在房门外，不管是谁来，都不许靠近，也不许让人偷听，明白吗？”
“属下明白！”两人齐声应下，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厚重的木门合上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将屋内与外界彻底隔 离开来。
屋内，秦川走到桌旁，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没压下心底的波澜。
他放下茶杯，没再说话，只静静站在桌前，目光落在青儿身上，神色平静，却让青儿越发心慌。
青儿垂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裙摆，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方才齐洛燕来找自己的事，少爷是不是听到了？
不然他怎么突然这般严肃，还特意让赵成和赵猛守在门口，她越想越乱，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良久，秦川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青儿耳中：“青儿，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是齐国的公主吧？”
“咯噔”一声，青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猛地抬头看向秦川，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措。
好端端的，少爷怎么会问起这个？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是……是，少爷。”
话一出口，她又连忙补充，语气急切得像是要证明什么：“但少爷，我早已不是什么齐国公主了！齐国亡了之后，我就只是秦府的一个婢女，只是想好好跟着少爷，绝没有别的心思！”
秦川看着她慌乱辩解的模样，心中的疑虑又散了几分，轻声问道：“当公主，锦衣玉食、受人尊崇，不比在我身边当婢女，看人脸色、做些杂活好吗？若是你想离开，或是想去过自己的日子，我可以放任你走，本公子还不至于是非不分，强留着你
听到这话，青儿瞬间明白，少爷定是听到了她和齐洛燕的争执，知道了所有事！
她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泪眼婆娑地抬头望着秦川，声音哽咽：“少爷，奴婢不走！奴婢绝对不走！奴婢只想留在秦府，伺候少爷一辈子，哪儿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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