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锻钢

第一百四十八章  锻钢

老李快步上前，对着秦川躬身说道：“少爷，人都带来了！”他指着身旁的几名铁匠，语气里满是自信，“他们的手艺您完全可以放心，在整个京城论打铁的手艺，他们都是能排得上号的，军中不少精细兵刃都是出自他们之手！”

话音刚落，几名铁匠便齐齐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参见秦少爷。”

秦川微微点了点头，将桌上画好的图纸拿起，递了过去。几名铁匠围拢过来，好奇地接过图纸，目光落在上面的手术刀和小钳子上时，脸上都露出了新奇的神色。

为首的王铁匠眉头微挑，仔细打量着图纸上的物件，嘴里喃喃道：“这东西看着倒是新鲜，咱打了这么多年铁，从没见过这样的铁器，既不是兵刃，也不是农具，倒像是些精细的小玩意儿。”

另一名年轻些的铁匠也附和道：“是啊，这刀刃做得这么薄，还有这小钳子，钳口这么小巧，看着不难打，就是得格外细心些。”

王铁匠放下图纸，上前一步，对着秦川抱拳道：“秦少爷，您放心！这些东西看着精细，但不算复杂，不出半个小时，我们就能给您打出来！”说罢，他转身就要去拉动墙角的风箱，准备点燃铁匠炉，开工锻造。

“慢着。”秦川开口叫住了他。

王铁匠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秦川看着几名铁匠，语气严肃地说道：“打造这些东西，不能用铁。”

“不用铁？”王铁匠闻言，不由得失声惊呼，脸上满是诧异，“那用什么？咱们打铁匠的，打造物件不都用铁嘛！”其他几名铁匠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疑问，显然也没听过不用铁打铁的说法。

秦川见状，解释道：“用钢。”

铁匠们你看我我看你，显然都不知道这钢是何物？

秦川解释道：“钢也是由铁锻打而来的，只是锻造的方法和铁不一样，无论是硬度还是韧性，都要比普通的铁好得多，我要做的这些物件，只有用钢才能行。”

“钢？”几名铁匠面面相觑，王铁匠皱着眉问道，“少爷，这铁和钢到底有啥不一样啊。”

“铁和钢，关键在于碳的分布不一样。”秦川顿了顿，考虑到铁匠们的认知，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解释，“普通的铁里含碳量太高，所以脆，而钢的含碳量恰到好处，既能保证硬度，又有足够的韧性。”

他走到铁匠炉旁，指着炉中的炭火说道：“我教你们一个方法，叫灌钢法，用这个方法就能把铁锻造成钢，你们先把熟铁烧红，然后把生铁板嵌在熟铁中间，一起放进炉里加热，用风箱把火候加大，让生铁板里的碳渗透到熟铁里。”

说着，秦川拿起一旁的铁钳，比划着：“等火候到了，就把它们取出来，用大锤反复锻打，把里面的杂质都锻打出来，让碳在铁里分布均匀。这样反复几次，熟铁就能变成钢了。”

王铁匠和几名铁匠听得眼睛发亮，他们常年打铁，对铁器的特性最为了解，一听秦川的话，就知道这灌钢法定然是个好法子。

王铁匠激动地说道：“少爷，您这方法听着就靠谱！我们这就试试，要是真能打出您说的钢，以后咱们铁匠铺的手艺可就更上一层楼了！”

秦川点了点头：“那你们就开始吧，注意火候，第一次尝试，多留意观察。”

王铁匠连忙应下，转身招呼其他铁匠：“快！按少爷说的做，先把熟铁和生铁板备好，咱们把炉子烧得再旺些！”几名铁匠立刻行动起来，风箱被拉动的声音再次响起，铁匠炉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几名铁匠动作麻利，很快就按秦川的吩咐备好了熟铁和生铁板。

王铁匠亲自拿着钳子，将一块厚重的熟铁放进烧得通红的铁匠炉里，又小心翼翼地把切割好的生铁板嵌在熟铁中间，调整好位置后，对一旁拉风箱的年轻铁匠喊道：“加把劲！把火候再提一提，按少爷说的，得让温度够高，才能让生铁板里的碳渗进熟铁里！”

年轻铁匠闻言，双臂用力，风箱被拉得“呼哧呼哧”响，炉中的火焰瞬间窜得更高，橘红色的火光将整个铁匠铺照得愈发明亮，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王铁匠紧盯着炉中的铁器，时不时用铁钳拨弄一下，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满是专注，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其他几名铁匠也围在炉边，屏息凝神地看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老黄站在秦川身旁，小声说道：“少爷，您这灌钢法要是真成了，那可是咱们秦家铁匠铺的大机缘啊！”

秦川没有回答，而是全神贯注的盯着炉内，一旁的老李抬眼看向秦川，他也清楚，这钢要是真锻打出来，恐怕……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王铁匠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大喊一声：“差不多了！准备接铁！”说着，他双手紧握铁钳，小心翼翼地将炉中的熟铁和生铁板一起夹了出来。

此时的铁器已经被烧得通体赤红，表面甚至有些微微发亮，还冒着滚烫的热气，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烤得扭曲起来。

另一名铁匠早已准备好铁砧，王铁匠将铁器稳稳地放在铁砧上。

紧接着，两名身强力壮的铁匠拿起大锤，“嘿咻”一声，朝着铁器狠狠砸了下去。

“铛！铛！铛！”

清脆的打铁声在铁匠铺里回荡，每一次锤击都让铁器的形状发生一些变化，铁屑不断从铁器上飞溅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秦川在一旁指挥着：“注意力道！别太猛，也别太轻！要把杂质都锻打出来！”

两名铁匠闻言，调整了一下力道，继续有条不紊地锤打着，可锤了没几下，王铁匠突然皱起眉头，说道：“不对！这铁器的硬度好像没怎么变化，是不是那个叫碳什么的没渗进去啊？”

秦川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铁砧上的铁器，又摸了摸铁匠炉的温度，开口说道：“火候还是差了点，而且生铁板和熟铁的接触不够紧密，碳渗透得不够充分，你们再把铁器放进去烧一次，这次把生铁板和熟铁贴合得更紧些，风箱再拉得快一点，让炉火再旺些！”

王铁匠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少爷说得对！是我疏忽了！”说着，他再次将铁器夹回炉中，重新调整了生铁板和熟铁的位置，确保两者紧密贴合，拉风箱的铁匠也卯足了劲，风箱拉动的速度更快，炉火再次变得汹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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