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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最后的挣扎


水站崭新的黄铜龙头不翼而飞,只留下六个空荡荡的管口,里面还被恶意塞满了沙土石块。供水自然断了,这消息像颗石子投进渐趋平静的湖面,在南锣鼓巷街坊邻里间激起了一圈圈带着愤懑与忧虑的涟漪。

能干出这等下作事的,其实大家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十有八九,脱不开附近那几个水窝子老板的干系。往日里,他们把持着巷子周边几口口水质尚可的甜水井,价格由他们说了算,即便是送水工稍不如意也非打即骂,街坊们没少受他的腌臜气。

如今这惠民便民的公用水站刚立起来没两天,就遭了这等毒手,谁得益,谁受损,岂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

然而,心里明白归明白,眼下终究是新社会了,凡事得讲证据。一没当场擒住破坏者,二没确凿的物证指认主谋,南锣鼓巷派出所的同志和街公所的干部们,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依照规矩,细致地走访、勘查,尽力寻找蛛丝马迹。巷子里的气氛,也因此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

“哥,你说……这事儿,真是那周老六派人干的,还是。。。就是招了贼,赶巧了?”“陈记肉铺”里暂时没了顾客,秦淮茹一边归拢着零钱匣子,一边忍不住凑到坐在长条凳上歇息的陈禾身边,低声问道。她眉头微蹙,眼里带着疑惑,还有着强烈的吃瓜心态。

陈禾正抽着烟,闻言,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不说百分之百,起码百分之九十九,就是那周老六捣的鬼!”

“啊?”秦淮茹有些惊讶,转身挨着他坐下,“哥,你咋这么肯定?万一是小偷偷的呢?我听说,那水龙头可是上好的黄铜打的,六个呢,撬下来也能卖不少钱呀!”

陈禾侧过脸,看着妻子认真又带点天真的神情,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略带促狭的笑意。吐出一口烟雾,故意拖长了调子:“想知道?”

秦淮茹见他这副卖关子的模样,求知欲更被勾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那频率快得像小鸡啄米,一双眸子眼巴巴地望着他,等着下文。

陈禾眼里坏笑更浓,左右瞧瞧铺外无人经过,便凑到秦淮茹那小巧的耳朵边,几乎是贴着耳廓,用气音轻轻低语了两句。

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只见秦淮茹的耳根子“唰”地一下就红了,紧接着那红晕迅速蔓延到脸颊、脖颈。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过身,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陈禾结实的手臂上捶了一下,声音又羞又恼,带着娇嗔:“哥!你坏死了!我才不干呢!”

陈禾挨了一下,反而笑得更加得意,那笑容里满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拿腔拿调地说:“那我可就不告诉你喽。。。”

秦淮茹脸蛋红扑扑的,坐在那儿,心里头就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着,一边是八卦真相近在咫尺却听不到的焦急,一边是想起丈夫刚才那“坏主意”的羞臊。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铺子里只有香烟袅袅上升的细线。

终于,秦淮茹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咬了咬下唇,复又红着脸蛋,挪近了些,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飞快地在陈禾耳边嘟囔了一句:“那就今晚一次!”

陈禾一听,脸上立刻绽开一副“奸计得逞”的坏笑,嘿嘿两声,连连点头:“嘿嘿……一次就一次,只要你好好‘配合’就行……”眼见着秦淮茹又要恼羞成怒,见好就收,赶紧敛起玩笑神色,正了正身子,摆出说正事的模样:“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问你啊,你说这小偷偷东西,怎么样才能做到尽量不让别人发现?”

话题转得太快,秦淮茹还沉浸在刚才的羞恼与妥协中,愣了一下,才懵懵懂懂地顺着他的问题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答:“那当然是让人看不见呀,别人看不见,不就发现不了嘛。”

陈禾听了,伸出食指,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磕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让人看不见’?你这不跟没说一样嘛!让人看见了那还叫偷啊?那叫明抢!”

“哎哟!”秦淮茹双手交叠捂住被敲了一下的额头,气鼓鼓地瞪着他,“那你说嘛!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做过小偷!”那模样,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

陈禾斜眼瞥了瞥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你要是做过‘贼婆子’,那我可不能要你哟。。。”眼见秦淮茹眼睛瞪得更圆,赶忙接回正题:“好了好了,说正经的。这小偷偷东西,想不被人发现,起码得做到几点,动作要快,手脚要轻,东西一到手,立马就得溜,绝不能拖泥带水,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风险。对吧?”

秦淮茹想了想,觉得有理,懵懵地点了下头:“诶……是哦,好像是这个理儿。”

陈禾见她认可,趁她分神,又飞快地侧头,在她柔嫩的脸颊上“叭”地亲了一口,速度快得像偷腥的猫。

“呀!”秦淮茹轻叫一声,捂着被亲的脸颊,又羞又急,抬手作势要打,“哥!你正经点!快说嘛!”

陈禾哈哈一笑,躲开她没什么力道的手,这才接着说:“那你想啊,昨晚那个破坏水站的家伙,如果他的目的单纯只是为了偷水龙头卖钱,他费劲巴力地把六个龙头都拧下来之后,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往每个水管子断口里头塞满沙子、石块呢?”

用手比划着,“你想,这卸龙头,再找沙土石块,再一个个管子塞结实……这一套折腾下来,得花多少时间?黑灯瞎火的,在水站那儿耽搁越久,被人撞见的风险可就越大。这要真是个只为求财的小偷,他疯了才会这么干!”

秦淮茹听着,眼睛慢慢睁大了,似乎抓住了点什么。

陈禾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一下,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夸张的、模仿某些侦探人物的无比自信的神态,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么做,对谁最有利?谁最恨这个水站,最想让它彻底用不成?动机,就是最好的指证!凶手,就是你,周老六!”

秦淮茹看着丈夫这副搞怪模样,先前那点懵懂和好奇,忽然被一种强烈的、想要吐槽却又不知从何吐起的憋闷感取代,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只好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自家男人这分析,听起来头头是道,可细一想,又总觉着有点“不着四六”,像是在说书。

然而,世间事有时偏偏就像一出编排得并不高明甚至有些烂俗的剧本。陈禾那番带着戏谑、漏洞似乎也不少的推断,竟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应验了。没过两天,破坏水站的“小偷”便被派出所的同志顺藤摸瓜,揪了出来。

作案的不是别人,正是周老六手底下常年使唤的一个“水三儿”,名叫马三儿。这马三儿是个老实巴交到近乎懦弱的中年汉子,靠着给周老六的水窝子送水,挣点辛苦钱养活家小。找到他的过程,说起来也并无太多曲折。

派出所的同志在附近胡同细致走访时,离水站不远的一条胡同里,有位起夜的老大爷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那天晚上,他吃坏了肚子,跑了好几趟厕所,后半夜一次出来时,朦朦胧胧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水站那边方向,慌里慌张、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去,看那身形步态,很像常来这片送水的马三儿。

顺着这条线,派出所的同志找到了马三儿。起初他还想抵赖,可面对问询,神色间的惊慌和言语的漏洞却出卖了他。没费太多周折,他便耷拉着脑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铜龙头确实是他用扳手撬下的,泥沙石块也是他塞进管道的。但他反复哆嗦着强调,自己不是主谋,是被逼的,是周老六指使他这么干的。

“我不敢不做啊,同志!”马三儿在审讯室里,声音带着哭腔,满脸的惶恐与绝望,“周老六说了,我要是不照做,他就弄死我儿子!我儿子才五岁啊,同志!我婆娘死得早,就剩这么一根独苗,我没办法,我真没办法。。。”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汉子,说到最后,已是涕泪横流。

控制了周老六后,派出所和街公所并没有就此罢休。既然动手了,便要查个底儿掉。他们发动群众,深入调查周老六以往的所作所为。

这一查,可谓触目惊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往日里迫于周老六的淫威敢怒不敢言的街坊们,此刻纷纷站出来,提供线索,指证揭发。一桩桩、一件件被时光掩埋的恶事,如同沉渣淤泥,被彻底翻搅上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原来,周老六能独占南锣鼓巷附近这口甜水井,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得来的生意。早年间,他便勾结着旧警察、地痞流氓,用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硬生生从原先的老井主手里强夺了过来。霸占了水井后,他对手下那些赖以谋生的送水工更是极尽盘剥欺压之能事。工钱说扣就扣,非打即骂是家常便饭,稍有不顺心,便拳脚相加。

几年下来,竟有好几位老实本分的送水工,或因伤病无钱医治,或因不堪受辱,生生被他逼上了绝路。这些事,往日里被周老六用威胁和一点小钱压了下去,如今却在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中,拼凑出了清晰而血腥的轨迹。马三儿的被迫就范,不过是这累累恶行中最新的一笔。

案情查明,证据确凿,性质恶劣。材料层层上报,很快便有了回音。市里批复下来,决定在南锣鼓巷召开群众公审大会,公开审判周老六及其爪牙,以正风气,以安民心。

公审那天,天色有些阴,却丝毫阻挡不住人们汇聚而来的脚步。南锣鼓巷以及附近几条胡同的街坊,来了黑压压一片,将临时搭起的公审台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台上,周老六和几个主要打手被押着,往日那股横行霸道的戾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灰败与惊惶。台下,是一张张饱含怒意、期待正义得以伸张的面孔。许多曾被欺压过的送水工和他们的家属,站在人群前排,眼中含着泪,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公审大会由区里的干部主持,派出所的同志宣读调查报告,一位位受害群众代表上台控诉。当那些沉埋的冤屈、血泪的往事被一桩桩揭开时,台下的愤怒如同积聚的乌云,化为一声声高昂的呐喊:“严惩周老六!”“枪毙这个恶霸!”“还我们公道!”

呼声直冲云霄。最终,审判代表庄严宣判,主犯周老六,霸占水源、欺行霸市、逼死人命、破坏公共财产、威胁群众安全,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枪决!其手下几名积极参与作恶的打手,分别被判处年限不等的劳动改造。

至于马三儿,鉴于其确系受胁迫作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交代,指认主犯,判处其打扫南锣鼓巷所有公共厕所一年,以观后效。

判决宣读完毕,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久久不息。那声音里,有沉冤得雪的痛快,有对旧时代残渣终被扫除的欣慰,更有对新社会法治与公正的信心。

夜幕降临,喧嚣散去,南锣鼓巷重归宁静。陌声胡同九十六号大院,正房卧室的窗户,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

炕上,被褥柔软,盖着秦淮茹光洁的后背,身体随着微微的喘息声起伏着,细密的汗珠在她光洁的肩背肌肤上,映着窗隙透入的朦胧月光,泛起一层珍珠般细腻的光泽。她发丝微乱,气息有些急促,低头在陈禾耳边,轻轻吐气:“哥……你真厉害!”

陈禾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一个利落的翻身,便轻松调换了彼此的位置,将柔软的妻子笼罩在身下,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着灼热的光,低头凑近她嫣红的脸颊,嗓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厉害吧?……哥还有更厉害的呢。”

窗外的月亮,似乎也羞于窥见这满室骤然升温的旖旎春光,悄悄拽过一片薄薄的云絮,将自己半遮半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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