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博物馆惊魂

上午九点四十分，帝都国家博物馆。

秋日的阳光很好，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消毒水和旧纸张的味道，混杂着游客的低语、脚步声、相机快门声。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站在各个展区入口，像一尊尊蜡像。

萧烬穿着博物馆工作人员的深蓝色制服，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胸前挂着工作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检查”展柜的温湿度传感器。他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到没人会多看他第二眼。

耳麦里传来夜狼的声音，很轻，带着电流杂音：

“烬哥，目标已离开酒店。两辆黑色商务车，车牌号分别是京A·8B666和京A·8B888，正沿长安街向东行驶，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博物馆。车内热源信号七个，确认是‘剃刀’全员。”

“收到。”萧烬低声回应，目光扫过大厅。

大厅里人不少。有戴着小红帽的旅行团，在导游的喇叭声中挤来挤去；有牵着孩子的年轻父母，指着展品低声讲解；有背着画板的美术生，坐在角落里速写；有拄着拐杖的老人，颤巍巍地凑近展柜，眯眼细看。

还有至少二十个便衣。

萧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些分布在各个角落、看似在观赏展品但眼神始终在扫视人群的人，那些站在楼梯口、电梯旁、卫生间门口、假装看手机但手指按在耳后的人，那些穿着快递员、保洁员、维修工制服但步伐稳健、眼神锐利的人。

秦卫国派来的人。

或者，是方舟会的人？

萧烬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博物馆里至少有四方势力：游客，便衣，他，还有“剃刀”小队。

一场在阳光下进行的猎杀。

“白狼就位没有？”萧烬问。

“就位了。”白狼的声音很冷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在对面写字楼的楼顶，视野良好。博物馆正门、侧门、停车场，全在射界内。风速三级，东南风，湿度42%，温度19度，修正值已输入。巴雷特已校准，随时可以开火。”

“等我信号。目标是‘鹰眼’，狙杀优先级最高。但如果机会不好，不要勉强，保全自己。”

“明白。”

“灰狼，炸药布置好了吗？”

“搞定了。”灰狼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东侧消防通道，三个垃圾桶，每个里面一个遥控炸弹，当量足够制造恐慌，但不会伤人。引爆器在我手里，随时可以起爆。”

“好。爆炸后，你从西侧员工通道撤离，夜狼会干扰监控，掩护你。”

“收到。”

“鬼狼，身体怎么样？”

“死不了。”鬼狼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阴冷，“血狼给我打了三针，现在精神得能打死一头牛。烬哥，我在哪儿？”

“你混在旅行团里，目标‘毒蛇’。她擅长渗透和用毒，今天人多，她一定会动手。你的任务是盯死她，一旦她有异动，立刻制止。必要时，可以击杀。”

“明白。我喜欢这个任务。”

“影，你在哪儿？”

“在你身后，三点钟方向，青铜器展区。”影的声音很低，“我盯‘幽灵’。他坐轮椅，目标明显，但身边一定有保镖。我会找机会接近，必要时破坏他的电子设备。”

“小心，他可能有自保手段。”

“知道。”

“铁狼和血狼，你们在安全屋待命，随时准备接应。”

“是。”

通讯频道安静下来。

萧烬继续“检查”传感器，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大厅入口。

九点五十五分，两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博物馆正门。车门滑开，七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鱼贯而下。

是“剃刀”小队。

但他们的打扮，和昨晚监控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刽子手”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皮衣，而是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黑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戴了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如果不是那只电子义眼偶尔闪过红光，萧烬几乎认不出来。

“屠夫”也换了衣服，但西装穿在他身上像紧身衣，肌肉把布料撑得几乎要裂开。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艺术画册，像个附庸风雅的暴发户，但眼神里的凶光藏不住。

“鹰眼”一身米色风衣，长发披肩，戴着一顶宽檐帽，看起来像个文艺女青年。但她背着一个细长的琴盒，里面装的显然不是小提琴。

“火药”穿着花衬衫，沙滩裤，人字拖，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像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的土豪。他嚼着口香糖，吹着泡泡，眼睛滴溜溜乱转，打量周围的一切。

“幽灵”坐在轮椅上，被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推着。他穿着高领毛衣，盖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苍白、空洞的眼睛，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毒蛇”换了一身博物馆讲解员的制服，深蓝色套裙，黑丝袜，高跟鞋，头发盘成发髻，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温柔知性。但萧烬注意到，她走路时脚后跟从不沾地，像猫一样，只用前脚掌着地，这是长期练习轻身功夫的痕迹。

“医生”穿着白大褂，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像个刚下夜班的医生。她手里拎着个医疗箱，箱子是钛合金的，很沉，她在换手拎。

七个人，七种打扮，混在游客里，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萧烬提前知道他们的身份，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他们进去了。”夜狼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分成三组。‘刽子手’、‘屠夫’、‘鹰眼’一组，往青铜器展区去了。‘幽灵’、‘毒蛇’、‘医生’一组，往书画展区去了。‘火药’单独行动，往……呃，他在往卫生间走？”

“盯着他。”萧烬说，“灰狼，准备。等他们进青铜器展区，就引爆。”

“明白。”

萧烬放下平板，不紧不慢地跟在“刽子手”三人组后面，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

青铜器展区在博物馆东翼，是今天的重头戏，展出的是一批新出土的西周青铜器，包括一尊号称“镇馆之宝”的西周大鼎。游客很多，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刽子手”三人组挤在人群里，也在看那尊大鼎。但萧烬注意到，“鹰眼”的琴盒始终没离身，而且她站的位置很讲究——背靠一根承重柱，左侧是展柜，右侧是空旷地带，前方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遮挡。这是一个完美的狙击点，但她现在是狙击手，不是观察手。

她在看什么？

萧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在看斜对面的二楼走廊。那里是书画展区的入口，游客相对稀少，有几个便衣在徘徊。

她在看便衣？

不，她在看便衣身后，那个坐在轮椅上、被保镖推着的“幽灵”。

“幽灵”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然后分开。

他们在交换信息。

萧烬立刻明白了。

“刽子手”三人组是诱饵，吸引注意力和火力。“幽灵”三人组是真正的杀招，他们要去书画展区，那里有今天展览的真正目标——一份据说是王羲之真迹的《快雪时晴帖》摹本。而“火药”，单独行动，去卫生间，是为了布置炸弹，制造混乱，给“幽灵”三人组创造机会。

他们不是来杀人的。

他们是来偷东西的。

偷《快雪时晴帖》。

“夜狼，”萧烬低声说，“查一下，书画展区今天有什么特别展览。”

“稍等……查到了。今天下午两点，书画展区会举办一场私人鉴赏会，展出的就是《快雪时晴帖》摹本。主办方是帝国博物院，但实际出资人是……林家。林啸天也会到场。”

萧烬眼神一冷。

方舟会要偷林家的东西。

为什么？

为了钱？不可能。方舟会不缺钱。

为了报复？有可能。林家是“盘古计划”的参与者，是“漏洞”之一，方舟会要灭口，偷走林家的宝贝，是一种羞辱，也是一种警告。

但萧烬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灰狼，先别引爆。”萧烬说，“计划有变。‘剃刀’的目标是《快雪时晴帖》，不是杀人。我们要等他们动手，人赃并获。”

“明白。但……我们不动手，秦卫国那边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我们的任务是清除‘剃刀’，至于怎么清除，什么时候清除，我说了算。”

通讯频道沉默了几秒。

“明白。”灰狼说。

萧烬继续跟着“刽子手”三人组，但注意力已经转向书画展区。

书画展区在二楼，需要从青铜器展区旁边的楼梯上去。楼梯很宽，铺着红地毯，但游客不多，因为《快雪时晴帖》的鉴赏会是下午两点，现在展区还没开放，只有工作人员在布置。

“幽灵”三人组走到楼梯口，被保安拦住了。

“先生，抱歉，书画展区今天上午不开放，下午两点有私人鉴赏会，请您下午再来。”保安很有礼貌，但态度坚决。

“幽灵”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保安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很空洞。

但保安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他眼神涣散，表情呆滞，像一尊雕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毒蛇”上前，轻轻推开保安，保安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医生”扶住，拖到旁边的休息椅上，摆成“睡着了”的姿势。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周围游客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幽灵”三人组走上楼梯，消失在二楼的拐角。

萧烬立刻跟上，但没走楼梯，而是绕到另一侧，从员工通道上了二楼。

二楼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搬着展板，调试灯光，布置展台。展区中央是一个玻璃展柜，里面铺着深蓝色的丝绒，丝绒上，放着一卷泛黄的古画。

《快雪时晴帖》摹本。

展柜周围拉着警戒线，四个保安站在四个角，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眼神警惕。

“幽灵”三人组就站在警戒线外，隔着玻璃，看着那卷古画。

“医生”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小型仪器，像超市的扫码枪，对着展柜扫描。仪器屏幕上滚动着数据，她在记录。

“毒蛇”则在观察周围的安保布置，目光在保安、摄像头、红外感应器、震动传感器上扫过，像在计算突破路线。

“幽灵”依旧盯着平板电脑，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他们在破解展柜的安保系统。

萧烬躲在拐角后，用耳麦低声说：“夜狼，能接入展柜的安保系统吗？”

“在试，但系统是独立的，不连外网。我需要物理接入点。”

“展柜旁边，有个控制盒，看到吗？”

“看到了，但保安围着，我……”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青铜器展区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灰狼的炸弹。

是枪声。

大口径狙击步枪的枪声，隔着两层楼板，依然清晰可闻。

紧接着，是游客的尖叫，奔跑，哭喊。

萧烬瞳孔骤缩。

“白狼！怎么回事！”

“不是我！”白狼的声音急促，“枪声是从博物馆内部传来的！三楼！有人在三楼开枪！”

三楼是瓷器展区，今天没有特别展览，游客应该不多。

谁开的枪？

目标是谁？

“夜狼！调三楼的监控！”

“在调……有了！是‘鹰眼’！她在三楼，开枪了！目标……目标是林啸天！”

画面传来。

三楼，瓷器展区。

林啸天穿着定制西装，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正站在一个展柜前，欣赏里面的元青花。他今天来博物馆，是为了下午的鉴赏会，提前来“视察”。

“鹰眼”站在他对面二十米外的柱子后，琴盒已经打开，巴雷特狙击步枪架在肩上，枪口还冒着青烟。

但子弹，没打中林啸天。

打中了他身边的一个保镖。

保镖的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人向后飞出去，撞在展柜上，防弹玻璃裂成蛛网。

林啸天愣了一秒，然后被其他保镖扑倒在地，拖到掩体后。

“鹰眼”开完一枪，立刻收起狙击步枪，塞回琴盒，转身就跑，混进慌乱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她在干什么？

暗杀林啸天？但以她的枪法，二十米距离，怎么可能打偏？

是警告？是示威？还是……调虎离山？

萧烬猛地回头，看向书画展区。

“幽灵”三人组不见了。

展柜前的保安也倒下了，和楼梯口的保安一样，眼神涣散，表情呆滞，像睡着了。

展柜的玻璃，开了一条缝。

“毒蛇”的手，正伸进展柜，指尖离那卷《快雪时晴帖》只有一寸。

她在笑，笑容温柔甜美，像在摘一朵花。

“灰狼！引爆！”萧烬低吼。

“收到！”

轰！

东侧消防通道，三个垃圾桶同时爆炸。

没有火焰，没有破片，只有巨大的声浪和气浪。垃圾桶被炸成碎片，纸屑、垃圾、灰尘冲天而起，像一场小型的风暴。

游客的尖叫声更响了，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疯狂涌向出口。

书画展区里，几个工作人员被爆炸声吓得一哆嗦，“毒蛇”的手也顿了一下。

就这一顿，足够了。

萧烬从拐角后冲出，速度提升到极限，二十米距离，三步跨过，在“毒蛇”手指碰到古画的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

“毒蛇”脸色一变，手腕一抖，像泥鳅一样滑脱，反手一爪抓向萧烬咽喉！指甲尖锐，闪着幽蓝的光——涂了毒！

萧烬侧身避开，同时一脚踢向“毒蛇”小腹。“毒蛇”柔韧性极佳，腰肢一折，几乎对折成九十度，避开这一脚，同时另一只手探出，五指如钩，扣向萧烬腰眼！

但萧烬更快。

在“毒蛇”的手扣中他之前，他的左手已经按在了“毒蛇”的肩膀上。

不是攻击，是“推”。

很轻的一下，像朋友间打招呼。

“毒蛇”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那里，皮肤完好无损，但皮下的肌肉、骨骼、神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了，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扭曲、崩解。

“你……”她张嘴，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黑色的血。

她倒下了，眼睛瞪得很大，看着萧烬，像在看一个怪物。

萧烬没看她，伸手进玻璃展柜，拿起那卷《快雪时晴帖》，塞进怀里。

然后，转身，看向“幽灵”和“医生”。

“幽灵”还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但眼睛死死盯着萧烬，手指在平板电脑上疯狂敲击。

“医生”则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掏出一把手术刀，和一支注射器，针筒里是暗紫色的液体。

“放下古画，”“幽灵”开口，声音是电子合成音，冰冷，毫无感情，“否则，我让你妹妹死。”

萧烬瞳孔一缩。

“医生”举起注射器，针尖对着自己的脖子：“这里面，是纳米级的神经毒素，一旦注入，会通过生物信号远程触发你妹妹体内的纳米炸弹。虽然炸弹被拆了，但毒素还在。我死，她也会死。”

萧烬盯着那支注射器，又看向“幽灵”。

“你怎么知道炸弹被拆了。”他说。

“我们有自己的情报网。”“幽灵”说，“叶家能拆炸弹，我们就能再装回去。你妹妹脖子后面，第三节颈椎的位置，是不是有个小红点？像蚊子咬的？那是我们昨晚新装的，微型注射器，剂量很小，但足够让她在三十秒内脑死亡。”

萧烬的手，握紧了。

他想起早上离开叶家时，妹妹跑过来抱住他，说“哥哥早点回来”。他摸了摸她的头，说“好”。她脖子后面，好像确实有个小红点，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蚊子咬的。

是昨晚。

昨晚他去了旧货市场，去了酒店，在跟“剃刀”小队周旋。

而“毒蛇”或者“医生”，潜入了叶家，在妹妹身上装了新的注射器。

“你们找死。”萧烬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把古画给我，”“幽灵”说，“然后自杀。我保证，你妹妹能活。”

“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

萧烬盯着他，三秒。

然后，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卷《快雪时晴帖》。

“幽灵”的眼睛亮了。

“医生”的嘴角勾起一丝笑。

但萧烬没有把古画递过去。

他双手握住卷轴，用力，一撕。

嗤啦——

千年古画，从中裂成两半。

“你——！”“幽灵”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是愤怒，是不敢置信。

“古画是假的。”萧烬把撕成两半的古画扔在地上，“真迹在秦卫国那儿。林家展出的，是摹本的摹本，高仿货，值不了几个钱。”

“幽灵”盯着地上的古画，又抬头看向萧烬，电子义眼疯狂闪烁。

“你在拖延时间。”他说。

“对。”萧烬点头，“我在等。”

“等什么？”

“等我的狙击手，锁定你。”

话音未落。

砰！

博物馆的钢化玻璃穹顶，碎了。

一颗子弹，从八百米外的写字楼楼顶射来，穿透三层钢化玻璃，在“幽灵”的眉心，开了一个洞。

电子合成音戛然而止。

“幽灵”的头向后仰去，鲜血和脑浆从后脑勺喷出，溅了“医生”一脸。

“医生”愣了一秒，然后尖叫，举起注射器，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扎。

但萧烬比她快。

在她按下注射器的瞬间，萧烬已经冲到她面前，左手抓住她持针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她喉结上。

“医生”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嗬嗬的漏气声。她瞪大眼睛，看着萧烬，手里的注射器掉在地上，针头刺进地毯，暗紫色的液体汩汩流出。

萧烬松开手，“医生”软软倒地，捂着脖子，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死了。

萧烬弯腰，捡起注射器，拔掉针头，挤出里面的液体，滴在地上。

液体是暗紫色的，粘稠，在空气里迅速氧化，变成黑色，发出刺鼻的臭味。

是毒素，但不是纳米级的神经毒素，是普通的生物毒素，致死，但不会远程触发什么炸弹。

“幽灵”在诈他。

妹妹脖子后面的红点，可能真的是蚊子咬的。

萧烬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绷紧了神经。

“刽子手”三人组呢？

“鹰眼”开了一枪就跑了，“屠夫”和“刽子手”从头到尾没露面。

他们在哪儿？

“烬哥！”夜狼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带着惊慌，“‘刽子手’和‘屠夫’……他们没在博物馆！他们去了叶家！十分钟前到的，现在正在强攻！”

萧烬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倒计时：70: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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