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甩在他的脸上
“这块玉料还是妈妈的陪嫁,可惜,直到离开,她都没有完成这最后一件作品。”
轻轻抚摸着玉雕的纹路,元泱有些惋惜。
林师傅擦了擦眼睛,痛心疾首,“小姐天资聪颖,本来最适合……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元泱也没有顺着往下说,她拿起了图样,仔细对比起来。
“这幅千里江山图虽然只完成了一半,但是最关键的框架,走势已经搭建出来了,剩下的大多都是细节填充。”
理论上,是可以成功的。
林师傅拿过图样,皱眉沉思,“玉雕极耗时间,我们得抓紧了。”
“嗯。”
元泱指着细节图上的花鸟虫鱼,小桥流水,“这些太精细的,索性就放弃吧。”
耗时又耗力,一个不小心,就前功尽弃了。
而且,这是母亲的最后一件作品,元泱不忍多加改动。
林师傅有些犹豫,按理说,应该雕琢的越精细越好。
“千里江山,又何必拘泥一物。”
元泱站远了一些,从整体来看玉雕,“太过精细,反而小家子气了。”
母亲,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玉石雕出了连绵的山脉,急湍的瀑布,却始终未曾打磨细节。
“那就听您的。”
林师傅看着元泱,很是欣慰,“小姐在您这个年纪,也是这样,总喜欢另辟蹊径,反其道行之。”
元泱微微一笑。
母亲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有了新的家庭,新的丈夫,还有……新的孩子。
“好,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吧!”
林师傅想了想,很认真地问道,“小小姐,咱们要不要,把玉石搬走啊?”
“为什么要搬?”
元泱有点儿懵,难道是这里条件不好?
“哎呀,那个……”
林师傅搓搓手,压低了声音,“咱们不是要和景氏集团竞标吗?这要是被您先生看到了……”
“哦,这个没事,您放心。”
元泱的笑容有些讽刺,“我保证,他这一年,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林师傅略略放了心,准备动工。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
夜深了,元泱揉着酸痛的脖子,哈欠连天的回房。
床垫上,那摞厚厚的纸,还躺在原来的位置。
离婚?
想的倒美。
元泱扯扯嘴角,草草洗漱,上床睡觉。
……
十六号,集团高层例会。
为着改组的事情,两拨人争地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吵的景箴头痛欲裂。
“再议吧。”
景箴撑着头,敲了敲桌面,“散会。”
两拨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懵逼。
今儿是怎么了,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拖”字诀,可从来不是这位的作风。
这种时候,他不应该速下定论,力排众议,乾坤独断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困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张秘书。
更诡异的场景出现了。
素有“核动力牛马”之美称的张秘书,竟然撑着头……睡着了。
嗯。
睡着了。
景箴用力揉着眉心,强压着不耐烦,“还有事?”
“是……”
众人如梦初醒,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火速离场。
景箴靠在椅子上,稍稍眯了一会儿,才重新坐起来。
头也不回地,他抄起手边的文件,往后一砸。
张秘书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
弯下腰,捞起文件,张秘书面色讪讪地重新放回到了景箴手边。
“签好字了?”
张秘书推推睡歪了的眼镜,忍不住口出怨言,“这种事情,我觉着您应该和少夫人好好谈一谈。”
纵观古今,瞎掺和两口子家事的人,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景箴抿了一口浓茶,喜怒难辨,“你领谁的薪水,我的,还是她的?”
张秘书叹口气,不吭声了。
逼一个刚给你挡了刀的女人离婚,实在是太缺德了。
张秘书的良心着实难安。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送过去了。”
言外之意,签不签,可就不是他说了算。
景箴抬眼,语气有些冷,“别的本事没学会,越来越会打官腔了。我看,你也想去非洲历练了。”
非洲?
嗯,阳光充沛,唱歌跳舞,好像也不错。
张秘书狠狠心动了。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景箴已经走到门口了。
张秘书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麻溜收拾好东西,急匆匆去追。
会议室门口。
景箴站着,没动。
张秘书险些以为他在等自己,还没来得及惊悚一下。
一转头,他就看到了几步之外的身影。
看清楚是谁后,张秘书整个人都麻了,这还不如是在等他呢。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压抑异常。
张秘书轻咳一声,很心虚地问候,“少夫人,您怎么来了,您怎么提前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声音越来越低。
张秘书垂下了头。
几步远的地方,元泱花枝招展地站着。
一身高奢,右手腕上,挎着全球限量款的铆钉鹿皮包。
沉默许久后,景箴垂下了眼帘,“你的伤,痊愈了?”
半月不见,他消瘦不少。
面部的线条愈发锋利,刀凿斧刻一般。
“托二哥的福,还成。”
元泱淡淡开口。
然后,再无话可说。
景箴寡言。以往,也是元泱主动追着他说话。
再次冷场。
薄唇微动,最终,景箴还是沉默着移开了目光。
“哦,对了,我贸然闯到这里,二哥不会生气吧?”元泱笑吟吟地,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
景箴无法回答。
理智催促他,要元泱尽快签字。
可当她真的到了这儿,他忽然就没法开口了。
元泱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娇俏,“二哥可千万别生气,我来啊,是专门送礼物的。”
景箴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打开包,取出了一沓折叠的,弯曲的协议。
“呐,离婚协议书。”
元泱在景箴面前晃了晃,“想要吗?”
景箴本能地去接。
“哗啦”一声。
厚厚的一摞纸,兜头就摔了过来。
砸在脸上,身上,痛的尖锐。
纸张在景箴的身上砸开,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楼道各处。
景箴抚了抚脸颊,一缕血痕,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A4纸的边缘,十分尖锐。
脸上,脖子上,陆续浮起了好几处细小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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