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让她签字
这几天。
大事。
张秘书一面签字，一面仔细思索。
过了两分钟，他试探着开口，“绕过股东大会做决策，几位董事对您……可能有些异议。”
景箴闭着眼睛，没搭腔。
“还有就是，那个国家级的玉石项目，明大小姐已经撤标了。”
张秘书有些犹豫，“不过，还有一家公司和我们竞争，不入流的小作坊，没什么背景，可能是误打误撞，还没搞清楚状况。”
景箴的眼睛还是闭着，语气不太好，“要是没中标，就让他们收拾收拾，都滚到非洲历练去！”
“是。”
张秘书为几位同事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
该说不说，他们也是真倒霉。
撞到了这个当口儿。
景箴很少会迁怒手下人，只要态度没问题，结果成与不成，他以往是不会太计较的。
“还有就是，您和少夫人电梯遇险的事情，可能和一个人有关系……”
张秘书的措辞十分谨慎。
景箴缓缓睁开了眼睛，“景云州。”
“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
张秘书低下头，言语间更加严谨了。
景箴淡淡一笑，“我这个五弟，国外呆了几年，还是没一点儿长进。”
“还往下查吗，老夫人那边……”
查出来不难，难的是要怎么收场。毕竟，五少爷可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张秘书点到为止。
沉默了片刻，景箴开口道，“元泱遇刺，和他有关系吗？”
半个月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元泱。
张秘书紧张之余，也长出了一口气，“没有，齐嘉的妈妈已经做保洁很久了，而且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遇到您和少夫人，完全是个意外。”
好半天了，还是无人回应。
景箴重新拿起酒，皱着眉硬灌。
越来越剧烈的头痛，折磨地景箴一阵反胃。
这种烈度的酒，已经没法让他再自我麻痹下去了。
张秘书看着他疯狂酗酒，忍不住提议道，“我给您找点安眠药吧。”
“用不着。”
景箴反感任何可能让他失去意识的东西。
“她怎么样了，伤好了？”
“已经出院了。这几天，少夫人和明家大小姐还有陆家少爷在一起，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头痛似乎缓解了片刻。
转眼间，却更凶残地报复了他。
景箴丢下酒瓶，扶着酒柜站了起来，“离婚协议书拿过去，让她签字。”
张秘书猛地抬起了头，难以置信。
“尽快。”
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景箴摇摇晃晃地走进了茶水间。
……
忙碌了一个星期，标书终于做好了。
和林师傅认真交流了一下。
元泱觉着，想赢过景氏集团，拼资金肯定是不行的。
只能另辟蹊径，在对玉石的研究上下功夫了。
明殊还是撺掇她，去走云家的门路。
自然，元泱还是不愿意。
当务之急是，要如何证明他们对玉石的造诣，远高于景氏集团。
学术报告，机构背书免不了要惊动云家。
那就只能……用实物证明了。
冥思苦想了好几日，元泱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放着一块未雕成的玉石像。
她立刻约了林师傅，一起去看玉料。
说干就干，两人回到了燕山别墅。
在大门口，他们遇见了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张秘书。
“呦，这不是张秘书吗。”
元泱阴阳怪气地说道，“您可是大忙人啊，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您言重了。”
张秘书赔着笑脸，脸都笑要僵了，元泱还是冷冰冰地看着他。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是……”
张秘书一脸为难地取出包里的文件。
“这个……嗯，少爷要我拿过来，嗯……”
“亏心事做多了，舌头被人揪了？”
元泱很难对他有个好脸色。
“不是……”
张秘书绝望地叹口气，视死如归地把文件塞到元泱怀里，“少爷说，让您尽快签字，什么条件都可以。”
元泱打开一看。
果然是离婚协议书。
“是你和我离婚？”
“不是，没有，怎么会！”
张秘书吓地说话都利索多了，“这种玩笑，您可不能开……”
“那就让他滚过来，亲自和我谈！”
元泱冷冷地看着他。
“是……可是……”
张秘书叹口气，“您别为难我，您也知道，少爷不可能再见您的。”
“好。”
元泱合上文件，点点头，“我知道了，等我签完字就给你送来。”
没有想到，元泱竟然这么好说话，这么通情达理。
张秘书震惊之余，又觉着自己助纣为虐，实在丧良心，忍不住和她支招儿。
“您也别客气，国内国外的资产，您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知道了。”
元泱抱着文件，笑眯眯地送客，“最迟后天，我一定亲自给你送来。”
“亲自”这两个字，她咬音极重。
“是，您辛苦了。”
张秘书很感动，张秘书很内疚，张秘书很惭愧……
稀里糊涂地，他就被赶了出去。
客厅里。
林师傅已经连着喝两杯茶了，元泱放下文件，连说了好几次抱歉，“忽然有点急事要处理，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
林师傅上了年纪，头发花白，对元泱十分地慈爱，“只是我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小小姐。”
“妈都离开好多年了，您也别这么叫我了，就叫我元泱吧。”
过去很长时间，尽管元泱再三请求，林师傅却一直不愿意改口。
“您要是对我这么生疏，以后，我可真不敢再麻烦您了。”元泱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那就听小小姐……不，听泱泱的。”
林师傅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答应了。
“好，我这就带您去看玉料。”元泱笑眯眯地站起来。
地下室里。
林师傅看着面前的玉雕，老泪纵横。
“是了，这是小姐雕出来的，只有小姐才能雕出来的……”
两人面前的玉雕，足有两人高，数米宽。
一整幅千里江山图，虽然还未完成，但其气势之恢宏，雕工之复杂，已然是冠绝于世了。
林师傅小心翼翼地摸着玉雕，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是小姐才能雕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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