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迷人星空
几日后，飞舟上，一座高大山脉出现在地平线上。
素衣对紫宁道：“那就是雪祁山了！”
紫宁极目远眺，也看到了雪祁山，山的上半部分都是洁白的雪山，下半部分则是郁郁苍苍的丛林。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山脚下。素衣停下飞舟，跟紫宁开始徒步上山。
“整个雪祁山范围之内都是不能飞行的。因为有女帝的禁空魔法。”
紫宁露出惊讶之色。女帝不是一个武帝吗？
“女帝是魔武两道同时进入帝境的无敌存在！”素衣的敬佩和崇拜之情难以言表。
魔武双帝境！紫宁也不禁动容。
“只不过女帝主要的战斗手段都是武技罢了，魔法对女帝大人只是辅助。”素衣又道。
紫宁不禁对这个女帝越发好奇起来。
“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这雪祁山周围还是有不少聚集村落的，他们粮食和美酒都是风雪城的食物来源。”
果然他们很快就看到一个类似庄园的宅子，里面有不少人声，进门一看，却是吃饭喝酒的一处所在。
就在院子里，摆满了大方桌，有五六桌人正在吃饭。
紫宁二人也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走来一个皮肤焦黄，一脸麻点的年轻姑娘，冷冷地问：“两位吃点什么？”
这店家伙计看来脾气不太好。素衣也动气，道：“先来壶酒，招牌菜每个来一样。”
“今天只有青菜，没有别的菜了。”麻点姑娘似乎在存心跟素衣他们过不去。
素衣面色不愉，她指了指另一边一桌，那做桌子上大鱼大肉样样齐全。
“卖完了。”
素衣气的不行，他们难道什么地方惹到这个姑娘了吗？
“不吃了，我们走，”素衣站起身来，“我们直接上山。”
紫宁也有些无奈，那个麻点女孩对他们满是敌意，他自然能感觉出来。
他们刚走到大门口，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从后面的堂屋跑出来，“客管留步，客管留步！”他一脸笑容，“怠慢了两位，真是不好意思，这丫头对修士有些反感，我跟她说过多少次了，她这样会吃亏的，就是不听。”他狠狠地看了丫头一眼，那丫头冷哼一声便回到屋里了，中年人笑着道：“两位大人有大量，这顿饭我请如何？还请回来吧。”
素衣迟疑了一下，还是回身重新坐下。“雪祁山上的修士一般都很守规矩的，难道有什么人欺负过你们？”素衣问。他们风雪城一般都和周围的普通民众关系很好，采购物资和食物都是通过他们，多少年她也没听说过有修士会针对他们。如果有她倒是真的要好好查一查。
看到素衣他们回来，他松了一口气，看向紫宁，问道：“这位少年是生病了吗？”
紫宁确实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毕竟一直被帝剑折磨着。紫宁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事，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中年人叹息道：“唉，现在风雪城跟从前可大不一样了。”
难道在我离开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事吗？素衣猜测，难道和帝都来人有关？她问：“怎么说？”
“这风雪城就要易主喽！”他道。
素衣嚯地一声站起来，“怎么可能！”
中年人被吓了一跳，“现在还没有，但是很快了。你没看到现在风雪城已经禁止任何人出入了么，我看你们也上不了山了。这山已经被包围了，”他低声道，“被帝都和幽门的人。”
“幽门？”素衣问。
“是的，幽门的朱雀大人已经包围了这里。”中年人道，“你们乖乖吃下这顿饭，然后就离开，否则你们就有苦头了。”
素衣冷笑一声，“那你又是什么人？”
原本在周围吃饭的人都不知不觉中不见了，素衣戒备起来，她并没有在这个中年人身上感受到任何修为，所以很有可能这个人是帝境。但她又觉得不可能，一个帝境进入雪祁山范围女帝怎么可能没发现？难道这个比女帝更强？那这样的存会这么费劲的对付她吗？素衣心中短短时间内闪过无数可能。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庄园主人罢了。”中年人叹息道。
紫宁闭上了眼睛，几个咒语悄悄通过脚下释放，很隐晦地他捕捉到一丝“呢”字咒的作用到空间波动。看来幽门之人确实有人懂得跟师傅一样的咒语，他心中叹息，师傅跟幽门到底有什么关系？
“是空间。”紫宁道。
素衣被他一提醒也觉察到，原来他们进入了一个异空间，隔绝了她的探查。她拔出长剑，强大的元气开始扭曲空间小型的异空间稳固程度远差于外界的空间她正欲动手。那中年人一脸恳求地道：“大人，大人，且慢动手！”
忽然周围的空间出现了波纹般的涟漪，景象慢慢变幻，显露出一片废墟，一群好似僵尸一般僵硬的人一圈圈地围住了他们。之前那个麻点丫头还有一个中年妇女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那丫头一脸怒气，而那妇人则满脸泪痕。
“别杀我老婆孩子，”中年人男人看到这一幕惊慌地道，“我都是按照你们说的做的啊。”
“你确实是按照我说说的做的。”一个体态丰腴的女子一扭一扭地从旁边走出来，“所以确实不能都杀了；但是虽然你说了他们却没听你的，反而识破了我们，这么一来那就杀一个好了。”
“朱雀大人！”中年男人恳求，“不要杀她们。”
“我这个人很公平的，要不就你来选要杀谁。你说，杀大的还是杀小的。”
“够了！”素衣面若寒霜，“你是什么人，我们雪祁山还轮不到你做主！”
“呦呦呦，我就说是谁家的姑娘脾气这么冲，原来是风雪城的大统领素衣啊。”朱雀笑嘻嘻地道，“瞒不住大统领倒也情有可原。”
“知道我是谁，难道还不让我进城？”
朱雀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上头的命令是任何人都不能进呢。”
“如果我非得要进呢？”
“那就不要怪姐姐动手了。我是真不想对自家妹子出手呀，真是……”朱雀一副为难的表情。
“谁是你妹子！”素衣再也忍不住了，冲紫宁喊道：“你好了没？”
紫宁头发瞬间变成红色，一张口一个玄妙的音节发出：“转！”
咒师？！朱雀没想到那个病怏怏的少年竟是还是一名咒师。
唰唰！原本被刀架着的母女二人瞬间被另外的僵尸人替换了。
素衣剑光大盛，“剑光曜日！”她整个人随剑光迸发，直取朱雀。
朱雀怎么说也是一位帝境强者，紫宁救人加上素衣的攻击，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是，她不敢下杀手！她来这里是和玄辉帝都来人一起给女帝施加压力的，可不是来找死的。她在这里阻拦人上山，女帝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杀了她的人，她毫不怀疑女帝可以借这个理由瞬间杀了她。
素衣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地出手的。
素衣的剑极快，如段段流光，光至剑到。但不论她多么犀利的攻击，都能被朱雀轻易化解。
“素衣妹妹你打不过我的，我劝你还是乖乖下山吧。”朱雀笑眯眯地道，“否则我误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那些僵尸一般的人见紫宁已将母女二人救走，都发了疯似的追着他。“力！”紫宁由咒语加持，一拳打到挡住去路的一个僵尸人身上。他身上硬邦邦的，冰冰凉凉，完全是一具尸体。
僵尸人比紫宁预想的强壮的多，受了紫宁一击，他仅仅后退了一小步，被这么一耽搁，周围所有的僵尸人已经全部围了上来。跟在紫宁身边的中年妇人看着这些活死尸吓的要死，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女儿，而她女儿反而没有多少惊恐，从她母亲的怀里不断地向外观察，不仅观察僵尸，似乎也在观察紫宁。
紫宁淡定的很，他已经知道这些僵尸人是怎么回事了。这只不过是诅咒的另一种使用方法，可以将已死之人的身体重新控制，可以给他们下单简单的命令，比如杀人、抓人之类的。既然也是咒语，那紫宁就丝毫不会畏惧。
“界！”
紫宁伸手一指，周围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结界，所有的僵尸人都背阻挡在外面。他继而闭目，双手结印。这种诅咒不过是能控制人意识的“”字咒的变形罢了。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双手举过头顶，咒印已成“开！”
咒语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周围扩散，砰砰砰，从内向外，一个又一个僵尸人倒了下去。
一直游刃有余地迎接素衣攻击的朱雀脸上一变，在她心中仿佛有一根根细线是连到那些傀儡身上的，如此她就能控制他们，对他们下达命令。而此刻，那些丝线啪啪啪地眨眼间全部断裂了。
她猛地转身看向紫宁这边，“想不到小弟弟还有这个本事！跟姐姐来玩玩吧！”她朱唇一张，一个咒语发出，素衣便被她甩到了身后。
紫宁面不改色，帝境咒师又如何！他双手再次结印，体内帝血喷张，紫宁并指如剑，朝疾驰而来的朱雀一挥而下：“斩！”
这次不仅是咒语，居然还有一丝犀利的剑气，而且是强悍无匹的帝境剑意！
“怎么可能！”朱雀脸色大变，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施咒：“乱空！”
紫宁认出来这正是主管空间的“呢”字咒的变形，与他的凝字咒确实相反的作用。朱雀周围的空间发生层层错乱，终于让那剑意偏离了一分，切着她的脸颊飞过，斩断了她一缕黑发。
“哈哈，干得好！差点就把某只鸟的翅膀砍下来了！”素衣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朱雀面色有些难看，当然是因为她大意了，她哪能想到紫宁体内会藏着一把帝剑呢？
素衣趁着这片刻已经出现在紫宁身边，因为紫宁已经无力再战了。他必须立刻压制帝剑的封印。
朱雀眼珠一转，声音酥酥软软地道：“你们两个真是的，知道我不敢使出全力还这么欺负人家。”
素衣差点没吐出来。
“这样下去我是打不过你们了，不过，”只见她一招手，之前不知道躲在那里的中年老板被一下被抓在了手里，“我再给你们一个选择，如果你们继续上山，我就杀了他。”
本来瑟瑟发抖地搂着女儿的中年妇人，听到这句话直接昏死了过去，反而是她女儿扶住了她。
“你们选吧。”朱雀的笑容很灿烂。
素衣冷冷地道：“这还用选，一个普通百姓你想杀就杀呗。”
“唉，没想到素衣妹妹这么狠心啊。”
“哼！”素衣紧紧地握拳，她也很想救人，但是紫宁必须带上风雪城。她必须完成女帝的命令。
紫宁却遥遥晃晃地站起来，往山下走去。
“你站住！”素衣道。
紫宁不理会她，继续往山下走。
“你不要忘了九舞的话！”素衣又道，“虽然我也很想救人，但是女帝的事更为重要，如果不尽快回去，死的就可能不仅仅是一个人了。”
紫宁终于停住了脚步，他能否就认为这一条性命比其他的更没有价值呢？他叹了一口气：“可这也是。”
素衣还想做些什么，却又放弃了，她想还是尽快找女帝吧，虽然紫宁下山了，但凭女帝的手段把紫宁带回去不是问题。
素衣刚想动身，紫宁却突然道：“不行。”
“你要气死我！”素衣怒道。
“他会死。”紫宁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看着素衣。素衣觉得自己也有些抬不起脚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嘿嘿，看来是我赢了。”朱雀笑着道，“其实你们只要下山去，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只要女帝同意回帝都，后面的事都好说。”
“该死！”素衣骂了一句。女帝在拿到东西之前是不是回帝都的，素衣知道，所以女帝应该会想办法找到他们的。素衣冷冷地瞥了一眼朱雀，也不理紫宁，径直从另一边下山了。
那个麻点丫头忽然站了起来，喊道：“我认输！”
素衣和紫宁不由地愣了愣。朱雀也是有些懵，“丫头你傻了，你以为我们这是在玩过家家吗？”
被她一直拎在手上的中年男人却笑了起来，“算是吧。”
“你！”朱雀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失去了知觉！
素衣此刻才醒悟，原来这个老板才是真正的高手，甚至不在女帝之下，但他们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她和紫宁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一片漆黑，动不了，喊不出。
“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你们怕不怕？”中年老板的声音传来。
素衣和紫宁突然觉得自己可以行动了，但他们完全不知敌人在哪。
素衣额头出汗，紧紧地握住剑，她倒是不怎么怕，只不过觉得很不甘心，最终还是没有完成女帝的任务。“有什么好怕的，有本事就出来一见，装神弄鬼！”
“哈哈，好了，不逗你们这两个小家伙了。”这是另一个声音，一个紫宁熟悉的声音丘！
噗噗噗！围成圆圈的蜡烛一个接一个亮起来，摇曳的光中，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跟那个老板有七分相似慢慢浮现，他气息似乎有些不稳定，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含着笑意看着紫宁二人。
“丘前辈！”紫宁还是能认出来丘的气息。
“是我，你们现在在我的肚子里，哈哈，”丘道，“这个是我幻化的人形身体咳咳！”他还没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原来是紫宁的朋友，素衣放心下来，她道：“您受伤了？”
“是为了救我受的伤。”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紫宁他们身后响起。
他们回头发现正是那个满脸麻点的丫头，只不过现在她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裙，跟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没什么，”丘的脸上流露出一股特别的柔情，“只要能救下你……”
这黑裙女子正是被丘所救的夜。她道：“我活不长的，你不懂，那个诅咒太可怕了。”
丘摇了摇头，指着紫宁，很有把握地道：“可能对他来说，那不算什么。”
夜也看向紫宁和素衣，缓缓道：“之前那么对你们，抱歉了。”
“前辈言重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素衣道，她现在其实还没怎么搞明白情况。
那日丘与幽门殿主一战，最终他获得了胜利，虽然从幽门手中救出了夜，但是她身上的诅咒仍在时时刻刻威胁着她的生命。丘知道这个世间除了幽门那些人，或许就只有一个人有可能解开这个诅咒了。这个人就是紫宁。
他不惜耗费生命本源进行探查，他知道阿莱一行人应该还没有走远，只要找到阿莱，很有可能就知道紫宁的下落。他首先找到的是昏迷中的欧阳夏冰，后来终于在玄辉帝国边境上找到了阿莱他们。
“阿莱告诉我你们会来雪祁山，所以我就带着夜来这了。”丘道，“只不过夜不相信人类修者，她宁死也不想再被人族修者摆布，所以也不想让紫宁救她。后来我们发现了那幽门朱雀在这里阻拦修者之事，便将计就计。我与夜打赌，说你们肯定是不会放弃我们的，哈哈，当然是我赢了。”
“原来是这样。”素衣恍然，“前辈在这里的事，女帝她？”
“那个女娃很不简单，她……”丘看了一眼紫宁，“算了，有些事你们后面也会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或许她已经发现我，可能见我没有恶意也就没有干预。或者也想借我给朱雀一个教训。”
“您没有杀她？”素衣问。
丘摇了摇头，“我已经杀了幽门一个殿主了，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了……唉，有些事单凭我也是阻止不了的。”
夜的身上忽然升起阵阵黑雾，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不好，诅咒又发作了！”
紫宁双手结印，闭目凝神片刻，伸手在夜的额头上轻轻一按，宛如有一股清流流过身躯，夜身上的黑雾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好了？”素衣问。
紫宁摇了摇头，他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诅咒的发作。
“紫宁看你身上的伤……”丘道。
“不妨事。”
“好，你慢慢来，我这里绝对安全。”
夜的脸色好了许多，感激地朝紫宁点了点头，她轻轻退去衣裙，光洁的胴体展现在紫宁面前，她并没觉得有何不妥。
紫宁却被吓了一跳，赶紧闭上了眼睛。
素衣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这呆子还这么害羞，夜前辈本是妖兽之体，这只不过是幻化之躯，你怕什么。”
“还是……不妥……”紫宁一直闭着眼睛。
“是我疏忽了，”夜笑着道，眨眼间，少女之体便成了一个健朗的青年。
这次轮到素衣脸红了，紫宁笑着朝她眨了眨眼，她扭头不理他，对丘道：“丘前辈，夜前辈怎么会中了幽门的诅咒呢？”
丘看着紫宁盘坐到夜的背后，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他道：“当初也是因为我一时的犹豫，在莫干山的时候让幽门的人带走了夜。他们利用夜可以千变万化的特性，将诅咒植入体内借此控制她，由于她的幻化之能一般人根本看不破，所以可以轻易接近想要暗杀之人。在夜被带走之后，我一直在追寻她的下落，直到他们第一次利用她时，我才终于确定了方位。就在曲风城那里。”
“就是欧阳家被灭的那晚？”
“是的。幽门是一股可怕的力量。这世间注定难逃这次的劫难啊。”丘像是想起了什么古老的记忆，陷入了沉默。
紫宁已经将全部的心神放在夜身上。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夜的身体的特殊性，从外表到内脏，所有的器官和组织与人完全没有差异，但是所有的一切上面似乎都有一层云雾，紫宁知道这是夜让他看到他才能看到的。而那迷雾后面，就是夜夜兽真正的样貌。
夜兽稀少，这是举世皆知的，夜兽的真实面貌也从来没有人见过。
紫宁忽然感到那些迷雾开始扩散，夜体内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化成一片混沌，周围被一团又一团黑色的咒印包围着，那是诅咒之印。这比他之前见过的复杂的多，更为困难的是，可能因为时间太久，那些咒印已经侵入到那片混沌只中了。紫宁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解开它。
如果失败就有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结果。
“像任何东西都有两边一样，咒语也是如此，”紫宁想起他师傅的教诲，“吾辈之咒语为守也，守护你珍重之物；而咒的另一方面则是诅，它就是为了破坏。咒与诅被就是无法分割的一体之物，只要你用心观之，便能发现将破坏转变为守护的途径。”
用心观之，紫宁反复思考着这句话。
“其实我们都有第三只眼睛，那是心灵之眼。你记住，肉眼往往是无法看到事物本质的，只有心灵才能洞察一切。”无名咒师又道。
只有心灵才能洞察一切，紫宁反复思考着这句话。
紫宁全身震动起来，似乎无处不在散发咒语的波动，通过贴在夜背上的手臂，他和夜两人渐渐同步起来。夜体内那一片混沌的迷雾继续开始消散，紫宁渐渐看的更深入了，终于他已经深入到咒印侵蚀的尽头，但是他仍然没有受到阻碍，他的意识仍在继续深入。仿佛是夜空中的云彩一下子散开，紫宁蓦然发现自己的意识，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
这片星空紫宁从未见过，它更为博大，更为璀璨，更为深邃！无边无际的无垠星海，人在其中渺小若一颗尘埃，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灿烂的星光开始慢慢汇集，宛如水滴般，从深蓝色的夜幕中滴落，它不断下坠，穿透无尽的空间，终于落到了一片陆地上。瞬间，大陆变成了一片星河，之前的那“水滴”就徜徉在这其中，不断散发着最为特别的幽静星光。最后，一切都消退了，那星光千变万化，在夜晚游戏人间……一个黑裙女人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紫宁走来。
“你是这片大陆上第一个见到我本体的人。”
紫宁已经被震撼的讲不出话了。
“这是？”他问。
“你问这片星空？”
紫宁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博大的多。”夜环顾四周，“这只是孕育我的那片星空的一个缩影，也是我最为核心的生命印记，如果咒印侵蚀到这里，我也就彻底消失了。”
确实，紫宁能清晰的感觉到包围在外面的咒印无时无刻不在深入。
“夜！我是绝对不允许你消失的！”丘的声音忽然回荡在周围，“让我也进入你的核心，我的力量可以帮你抵御咒印！”
“不！”夜却拒绝道，“我不会让你看到我真实的样子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夜答道，“如果紫宁失败就让我这么死去吧，你也不要再记起我，就当我从来不曾存在……”夜的声音越来越低，似有无尽的哀伤，“我原本也不过就是个影像罢了……”
“前辈……”紫宁很疑惑。
“不要说，”夜挥了挥手，顿时隔绝了丘的声音，她的神色有些凄凉，又道：“你看，我其实只不过是一个空洞的映像，能称得上一个真实的生命吗？他看到这一切会失望的。”
“但……这儿……这么美！”紫宁道。
“美？或许只有你才觉得美吧。你的心灵很纯粹。”夜笑的很好看，像星光熠熠生辉。
紫宁相信丘前辈也一定会喜欢的，他还想说什么，夜却摇了摇头，“不用劝我了。动手吧，即使失败我也不会怪你的。”
紫宁没有把握，但他不要这片美丽的星空破碎，而且他也要让丘前辈看到这一切！他沉思中低下了头，猛然发现自己像踏在明镜般的湖面上，倒影里有星河，还有他自己一个他的意识化作的紫宁。
他盘坐下来，不久这片星空中便回荡起神秘的咒语，没人听得懂，那延绵不绝的长长的咒语，最后似乎开始汇集成：“、嘛、呢、叭、咪、、唪……”这六大真言咒。
紫宁突然明白了，他终于用自己的“第三只眼睛”看到了“将破坏转变为守护的途径”！守护这片美丽的星空！这就是我的心意，这就是我的守护之咒！
盘坐在星空之中的“紫宁”开始双手结印，外界的紫宁也做出同样的动作，缥缈灵动的咒语波动开始不断扩散，从他身上开始散发点点星光。素衣和丘不自觉地被吸引住了，丘熄灭了周围的蜡烛那本就是他在体内幻化出来的这黑暗的空间慢慢被星光充满了。
夜的核心之地，那片原始的星空整个震动起来，不再受夜控制，仿佛久闭的心扉被开启了一样，那片星空也慢慢打开了，于是外面夜的身上也开始散发星光。
那原本一直蠢蠢欲动的黑色咒印，此刻已经被紫宁完全控制了，那无尽的星光随着他的引导，在不断地涤荡那咒印，黑色的咒印慢慢褪色，最终全部变成了晶莹的水晶带。这晶莹的咒印进入了夜的核心之地，但此刻它不再有任何危害，反而像是一条银河守护着一片星空！
幽门凝聚着巨大力量的咒印，此刻彻底反馈给夜，让她的力量瞬间飙升，天人后期、天人巅峰、天人大圆满，直至帝境！
外界夜身上散发的无尽的星光，丘的整个体内空间也化作了无尽星河。丘和素衣情不自禁的陶醉其中。“太美了！”
夜悠然转醒，丘那由心而发的惊叹与赞美当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她似乎有些脸红，“你……你看到了？”
丘慢慢走近她，眼神充满柔情，他道：“这就是你一直在掩饰的？你应该知道，不论你是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更何况还是这么美的存在！”
对啊，如此美的星空谁不喜欢呢？紫宁心里说不出的开心，美滋滋地坐在那里傻笑着……
丘庞大的真身显露出来，一个黑衣女子站在他的头顶。她朝紫宁挥了挥手，然后丘冲天而起，飞进了碧蓝的高空。他们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飘荡的白云之间。自此之后他们将不再过问大陆上的一切纷争，过着逍遥的生活了。
“真羡慕两位前辈，紫宁你这次可做了一件大好事，不仅解决了诅咒，更打开了夜前辈的心结，让他们真正走到了一起。”
“啊？”紫宁有些吃惊，难道丘和夜是爱人关系？
“你还真是个呆子！”
紫宁不由地愣住了。
“好了，快随我上山吧！”素衣心情大好，迈开大步朝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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