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叫你们往西，不能偷鸡
各地死囚运送过来，所有成本加在一起不足二十两。
“五十两一个！”
焦伟狮子大开口道。
“五十两！”
“成交！”
梁锋刚要开口反驳，赵烨便道。
“五十两一个，您要的可是一千个死囚，大邕各地半年的亡命徒可都在这了，五万两银子，这个价格您确定？”
焦伟这话已经越过梁锋，孟晋，直接问的赵烨。
赵烨道：“当然确定！”
田伯光、张嵩、卢远几人家里抄出来的家产，要按五十两一个计算，足够买下一个虎狼之师，区区五万两，换一千个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干的亡命徒，还附赠了几个田家的老幼，赵烨觉得划算得很。
“盐船就在洛川阁下只要拿着牌子便可有人领您去取货。”
交易完成。
五万两银子入账，焦伟将几人送到牙行门口。
当天下午赵烨一行人便带着一千个臭气熏天的死囚，浩浩荡荡离开洛川城，出城后，赵烨半分没耽搁，站在城外五十里的空地上，不远处便是碧波千顷的洛川河。
以及，河流上一眼望不到边的货船。
死囚们被小孩手臂粗细的铁链拴着，大多半都没穿衣裳，各个面容凶煞，只要解开锁链，下一刻就能暴起杀人。
赵烨先叫孟晋把田姝的老娘、侄子送走，找了块大石头撩袍坐下，与这些死囚面面相觑对视半天，一双凶煞的眼眸对上数千双同样凶煞的眼睛。
最后，一个满身刀疤的壮汉道：“哎，小孩儿！你啥意思，是想怎么弄死俺们，是蒸是煮给个痛快！”
“总这样盯着我们，熬老鹰呢你！”
“就是！你啥意思！”
一群亡命徒，对着赵烨嗷嗷叫，脏话夹杂方言齐飞。
“我不想让你们死。”
“但你们想活吗？”
乱糟糟一片中，赵烨冷淡开口。
“你这不是屁话吗！”
“谁他娘的想死不想活！”另一个络腮胡壮汉大喊道：“小屁孩，你家大人呢，赶紧把你家大人喊过来！要杀要剐痛快点，少在这耍老子们玩！”
“放肆！”
梁锋抽刀，手起刀落，顷刻便斩了络腮胡大汗的脑袋。
顷刻。
死囚们再无一人狂叫。
眼眸又覆上滔天憎恶，恶狠狠盯着他们。
赵烨轻笑了下，“我知道你们想活，在这乱世，人命如犬椓，要想好好活着比登天还难，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条，听从我的命令，誓死跟随我，另外一条，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可以直接走。”
话音落地。
鸦雀无声。
许久之后，死囚中一人道：“你、你确定？”
“自是确定。”赵烨道：“不过放你们自由之前，你们要告诉详细告诉我生平，比如屠过谁家老小，欺辱过谁家的姑娘，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爱听点猎奇热血的故事！”
梁锋给他们松绑。
此时浅滩上，所有侍卫加上赵烨也不过十来人。
死囚当中立刻就有人打了杀掉他们，抢走他们财物的主意。
对于这些亡命徒的小九九，赵烨嗤之以鼻，淡淡道：“先说好了，效忠了我一条命就归我，我叫你们往西，你们不能偷鸡，只要听我的话，荣华富贵不予承诺，但像个正常人娶妻生子，安生度日绝对没问题。”
安生度日。
这四个字若是放在太平盛世，人人唾手可得。
可放在乱世，便是世家大族也免不了一朝覆灭，任人踩踏的命运。
“你、你说的是真的……”
刀疤脸第一个被安稳度日吸引，神情逐渐放下戒备。
“君子一言！”
赵烨轻飘飘地道。
“怎么样，想好了么，是继续当亡命天涯的狗，还是当受人庇护的饿狼。”
“我想好了！”刀疤壮汉道：“我跟你走！只要你给我一口饭吃！让我娶媳妇有儿子传宗接代，那我张大彪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叫张大彪？”
赵烨倏地觉得耳熟，呵呵笑了两声，“那你来给我说说，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老子……”
梁锋刀一横，张大彪立刻改口，“俺之前是杀猪的！婆娘跟教书匠搞破鞋，生三娃娃他娘的竟没一个是我的，还是这狗男女要害俺的命，俺都不知道！”
“俺气不过，就将那狗男女还有崽子们全剁了，这才被官府判了死刑！”
“三孩子都不是你的？”
赵烨不禁愕然，转而又道：“那狗男女确实该杀，梁锋，给他松绑！拿烧鸡和酒给他吃！”
很快刀疤脸就被放开。
烧鸡美酒到嘴，他仿佛几辈子没闻过这样的味道，犹豫不过半秒便狼吞虎咽吃起来，灌酒的架势差点将酒壶插进胃里。
其他死囚见此，纷纷心动，举手要效忠赵烨。
其中颇为文静的一人道：“要我效忠阁下可以，但不能只是女人！”
“那你要什么？”
那人长得白净，一张脸仿佛刀斧雕琢过，在一群黢黑的汉子中宛如浪里白条，扎眼得很，赵烨不禁往他身后看了看，一个男人好看成这样，还能在虎狼的死囚堆里，完好无损，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我要权利，我登顶的权利，我要位极人臣，我乃定州林氏出身，自幼文武双全习得纵横之术，自幼立志匡扶天下。”姓林的男人道：“我辅佐的人必定彪炳千秋，主宰江山！”
豁~
好大的口气。
“吹牛吧你！”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死囚出声奚落，“就你那模样，别辅佐来辅佐去，净钻主人被窝了，要说生下一窝孩子还靠谱些！”
姓林的男人，冷眸一闪，长臂如电，出手就将嘲讽他的人，脑袋拧了个回旋，动作之快，赵烨都没看清如何动作。
这样利落的手段，立刻惊得所有死囚对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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