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章：死囚营
什么玩意！
赵烨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稳下心神，握着枕头下的刀，等着看来人下一步。
昏暗视线中，女人面目不清，但能感觉出来她极年轻，暄软的身体轻蹭着自己的身体，笨拙没有章法，腰间带子被小心扯开，一把冰凉的触感摸了进来。
赵烨撑起身体，胸肌半露，好整以暇地看着田姝动作。
世家女田姝，好似从未参与过这样冒险又危险的游戏，不得章法，慌乱又失措。
“不会？”
赵烨掐着她的下颌，眼眸轻佻，勾唇邪笑，“要不要我教你？”
田姝身躯不可遏制地抖动，男人口中的每个字都砸在她的胸口泛起波浪，“公子、公子我……”
她想说她没有过经验。
还没做好万全的准备。
转瞬，男人的大手将她整个人都搬到身前，今日将她从牢笼里解救出来的少爷，扬起脸庞专注而淡漠地看着她，田姝难以控制地红透了脸颊。
视线低迷。
胸腔搏动与呼吸的频率一致。
呼吸即将交缠，赵烨冷眸一闪，田伯光那张老脸冲到眼前。
亲手斩掉的头颅满地乱滚。
“啊……”
一声惊呼。
田姝天旋地转，从床上重重砸到地上。
从身体触碰地面的痛感判断，应当是青了。
“少爷！”
梁锋的声音响起。
赵烨外露着胸膛，冷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梁大将军竟不知，堂堂四品忠武将军还干鸨子的潜质！”他怒吼一声，“把她给我弄出去！”
赵烨的话让田姝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方才的羞赧万分，全化成煞白。
“陛、少爷，属下是见您身边没人伺候……”梁锋为自己辩解。
在他认为，元晟帝年少血气方刚，救了这田姝，就是要把他收纳房中。
他却是没想到，姝丽无双的田姝，元晟帝竟是没看上。
如此凉夜。
卿卿佳人，等待怜惜。
赵烨怎么没看上。
他当然看上了，但田伯光那张老脸宛如一桶冰水将他的兴致浇了个通透。
他赵烨喜欢女人，尤其是喜欢欲拒还迎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女人。
当然送上门的他也不拒绝。
只是他挑。
像这种亲爹死在自己手上的，还是敬谢不敏。
田姝主动被拒，一张秀丽的脸羞愤欲死，抽抽噎噎要哭不哭，半个肩膀头裸露在外，露出风光无限，她膝盖跪蹭在地上爬到赵烨脚边，期期艾艾地哭道：“求公子收下奴家，奴家愿意终生伺候公子左右！”
“你愿意我不愿意！”
赵烨言简意赅。
思索了下他又道：“你是不是想有个着落，一辈子不受人欺凌？”
投生为女子，这样的日子哪个不想。
田姝点头之际，一只大手钳制住她的下颌，赵烨坐在床上冰冷的眼眸似乎要将她盯穿。
皮相不错。
身段也……很是不错。
“莫急，我会给你寻个好去处。”赵烨道：“你的血亲家眷，朕也会从牙行赎回来，只要你以后听话！无条件听我的话，明白吗？”
事已至此。
田姝便是再没脑子也从梁锋的态度里，察觉出来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少年，而是杀了自己亲爹的元晟帝。
田家倾覆，她为砧板上的鱼肉。
田姝认命地点点头。
“梁锋，把她带出去，明早送出城找手脚干净的看紧了！”
“属下领命！”
梁锋领着田姝刚要走出房门，却又被赵烨叫住，“梁将军，我的房中事不劳下属费心，往后少操心！”
梁锋身体一僵，“末将，往后绝不再犯！”
房门外。
冷风硕硕。
田姝抽噎道：“今晚多谢梁伯伯了！”
崇义王府。
灯火通明的书房内，司马颖处理完一摞公文，闻听下属来报，秀眉微蹙，“元晟帝动作倒是很快？”
崇义王府的探子道：“牙行的人确认了坐轮椅的就是翼州大将梁锋，娘娘预料不错，是本着洛川的盐来的，他们买走了十个死囚奴隶和田伯光的女儿，听牙行的人说，里头有个少年十分引人注意。”
“……少年？”
世人眼中，没到弱冠之年的元晟帝，懦弱不堪。
司马颖不信，元晟帝能胆大到跑洛川来撒野，但如果真的是他呢？
元晟帝大败朱厚熊，洛川却成了他们最后的角逐地。
洛川境遇连接大邕南北陆路水路，兵强马壮，司马颖沉吟片刻，眼眸逐渐危险凝结，“派人盯紧他们。”
不到最后。
谁人为刀谁人为肉，还不一定！
第二日，赵烨依旧推着梁锋闲逛，他们去了茶肆、酒楼，摸清楚大半洛川城地形，快到牙行的时候，赵烨道：“派去探查洛川布防的人，今晚能回来吗？”
“应当是能。”
梁锋道：“去的全是末将手下，经验丰富的老手，洛川兵力布防和兵器库应当能摸得一清二楚。”
“好。”
赵烨道：“布防图到手，明个咱到洛川河上逛逛。”
焦伟一见又是昨日的几人，立刻上前，笑容戒备，“孟老爷！梁先生！”
焦伟视线不禁在赵烨身上停顿半秒。
这少年人周身气度凛冽，不苟言笑，一双眼睛偶尔流出的眼神凶煞得像是要吃人。
“今个又是来买什么的？”
梁锋道：“来继续昨日的交易，买下你们这所有的死囚黑奴！”
洛川作为大邕境内最大的人口市场，各地的人贩子都集中在这里销货，除了不法手段拐带来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各地杀人放火的囚徒。
按照大邕律法，死囚是要等到秋后皇帝亲自划名，各地州府问斩。
但大邕朝廷纲纪废弛至此，地方府衙哪有地方、粮食供养这些死囚，杀人还要花心思去埋掉，不如卖了还有银子往兜里揣，久而久之，就以死囚为名形成一条人口买卖的产业链。
正值天下动乱之际。
这些死囚或是被买走做矿工苦劳力，或是充当战场肉军。
所谓肉军，便是两军冲锋的缓冲人肉减速带。
焦伟大约猜出几人身份，意有所指地道：“肉军虽为天下人所不耻，但放在战场实在好用，你们要买下全部死囚，这可是不便宜。”
“多少钱你尽管开价便是！”
梁锋道。
赵烨眼眸不停流连在笼中死囚的身上。
这些人的眼神个个如同地狱吃人的恶鬼，憎恨、嗜血，仿佛已经埋进了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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