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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镜照守护,现地府旧阵


远处,第一缕灰光穿透雾层,照在她肩头。

“你说破阵会吞我半魂?”她盯着那兽闭合的眼帘,“那你拦我,是为保我,还是为保这阵?”

那兽不动。

她抬手摸向腰间,照魂镜入手冰凉。指尖一擦镜面,血痕留下,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层层叠叠的符纹,自渊口地面蔓延开来,金线交错,隐有脉动。

“原来你不是守渊。”她低声道,“你是阵眼。”

话音落,判厄笔突然震颤,从发间自行滑出半寸。她没去抓,只将镜面缓缓压向地面那道主裂纹。

嗡——

镜中画面扭曲,浮现出一道高瘦身影,立于风雪之中。非人非鬼,通体泛着水光般的虚影,额前生角,双目燃火,正以角贯地,引出无数因果链织入大地。铭文浮现:渊衡·守契者。

“是你设的阵。”她盯着那虚影,“十二年前,你就在这儿。”

渊衡终于睁眼:“你看到了不该看的。”

“我不该看?”她冷笑,“你们把我娘送进去的时候,问过我该不该看吗?陆司主拿令换我入司那天,有没有告诉过我,这阵法底下压的根本不是邪祟,是一群死不瞑目的司官?”

渊衡未答,只目光微沉。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脑门,寒毒带来的昏沉瞬间退散。判厄笔彻底飞出,悬在阵眼上方,笔尖“逆”字凝成血光,缓缓下压。

“你说破阵会失半魂。”她声音冷得像铁,“那我不破——我只是看一眼。”

血光触地刹那,整座阵法轻震。

照魂镜中景象突变——百具身穿旧制渡厄司司服的滞影围成环形,低头静立,双手交叠于胸前,如列祭品。他们脚下地面刻着巨大星图,中央插着半块染血令牌,裂口歪斜,与她贴身收藏的那一块完全吻合。

“果然是他。”她喃喃,“陆司主……把自己的令劈了,一半给我,一半埋进阵眼?”

渊衡低声道:“此阵镇压的不只是渊息,还有天规局埋下的暗桩。”

“暗桩?”她猛地抬头,“谁?”

话音未落,侧方裂隙一阵波动。

数十道灰影涌出,步伐整齐,穿着与阵中滞影相同的旧司服,却眼神空洞,脚步轻浮。为首一人踏风而来,雪白司服猎猎作响,手中提着一条银灰色长链,链节泛着冷光。

“晏无邪。”萧无妄站在三丈外,嘴角微扬,“你还真敢站在这儿等死。”

她没动,只将照魂镜往袖中一收,判厄笔横于胸前:“你带这些人来,是想冒充阵中亡魂?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是?”

萧无妄轻笑:“你看不出来?他们可都是‘自愿’来的。只要喝下一滴渊息,就能重披司服,再活一次。多好的买卖。”

她眯眼扫过那些滞影——步伐一致,呼吸全无,最关键的是,眉心皆无朱砂反光。真正的阴差,体内有业火余温,夜行时眉心会泛一点红。

“假的。”她冷声,“你们连装都懒得装像点。”

萧无妄耸肩:“何必认真?反正你也快看不见了。”

他手腕一抖,局规链呼啸而出,直扑渊衡后腿。那链子缠上虚影躯体,竟如活物般往里钻。渊衡身形一晃,角上因果链发出刺耳摩擦声。

“你动不得它!”她厉声。

“我动它?”萧无妄笑出声,“我是在帮它解脱。这阵法早就该塌了,守个死规矩有什么意思?不如让新秩序进来。”

她盯着阵眼中的半块令牌,忽然开口:“你说自愿?那你问问它,愿不愿意被你当枪使?”

话音落,判厄笔自行下压,血光“逆”字直冲阵眼。

轰!

令牌猛然震颤,裂痕扩大,一片碎片激射而出,被判厄笔瞬间吸入。笔身墨痕翻涌,如活物爬行,转眼浮现一行小字——天规局暗桩名单。

她瞳孔骤缩。

名单首位,三个字清晰无比:陆司主。

空气仿佛凝住。

她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死死攥住笔杆,指节泛白。耳边嗡鸣不止,像是有无数低语从笔尖传来,却又听不真切。

“怎么?”萧无妄看着她脸色,“不敢信?那个把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其实是天规局埋了二十年的棋子?”

她没看他,只低声问:“这名单……什么时候埋的?”

“比你出生还早。”萧无妄走近两步,“你以为他是疼你?他是怕你查得太深。当年你母亲的事,就是他亲手签的押解令。”

“放屁!”她猛地抬头,“他若真是暗桩,为何要把司主令分我一半?为何让我执判厄笔?为何……”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因为她想起考核那天——陆司主站在大殿尽头,看着她用笔划出“逆命”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意。

那时他没说话,只把一枚玉佩塞进她手里,说:“拿着,以后别太拼。”

现在想来,那不是鼓励,是赎罪。

“所以……”她声音哑了,“他明知我是祭品,还是把我推上来?”

“不然呢?”萧无妄冷笑,“你不来,就得换别人。而你是最好的选择——血脉沾过渊息,能通默诉纹,还能让判厄笔认主。他选你,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徒弟,是因为你最适合填这个坑。”

她低头看笔。

名单仍浮在墨痕上,除了“陆司主”,再无其他名字。像是被什么力量挡住,写不下去。

“后面呢?”她问,“还有谁?”

“你猜不到?”萧无妄嗤笑,“整个渡厄司,有几个能活过三十岁的主簿?有几个不是死得不明不白?殷无念怎么死的,钟暮为什么总抱着空箱子打盹,孟婆熬的汤里掺的是谁的记忆——你真以为这些事,都是巧合?”

她猛地抬头:“你少拿他们来压我!我查案靠的是笔,不是耳朵听来的闲话!”

“那你用笔再看看。”萧无妄指向阵眼,“看看这阵法是谁建的,又是谁封的。你一直以为自己在破案,其实你只是在替人擦屁股。”

她没回嘴,只将判厄笔抵向额心朱砂点。

一股热流顺眉心扩散,压制住体内翻涌的寒毒。视线重新清明,她看向渊衡:“你说你是守契者。那你告诉我,这份名单,是真的?”

渊衡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名单所载,皆为曾受‘渊引’真言侵蚀之人。陆司主……确在其列。”

她呼吸一顿。

“他签押解令那日,已被种下真言。”渊衡继续道,“但他保留一丝清明,故以自身令符为引,设下此阵,试图隔绝后续污染。”

“所以他不是叛徒?”她问。

“他是。”渊衡说,“也是救赎者。二者并不相悖。”

她喉咙发紧:“所以他让我来,不是为了破阵——是为了让我亲眼看见真相?”

“或许。”渊衡目光低垂,“也或许,他只是不想一个人背到底。”

她低头看笔。

陆司主的名字还在,墨迹未散。

她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好啊。一个骗我十二年,一个拦我十二年,现在你们都告诉我‘这是为你好’?”

没人回答。

她将笔收回发间,照魂镜重新举起,对准阵中百具滞影:“既然名单只能显一个,那就让我一个个看。我不信,整个地府,就只有他一个脏的。”

萧无妄嗤笑:“你慢慢查吧。等你查完,黄泉路都修好了。”

她不理他,只盯着镜面,一字一句道:“下一个,是谁?”

镜中滞影微微晃动,似有回应。

她伸手按向镜缘,准备再催一滴血。

就在这时,渊衡忽然低吼:“小心!”

她猛回头——

萧无妄已不在原地。

局规链从背后袭来,直锁她脖颈。千钧一发之际,判厄笔再度飞出,笔尖“逆”字爆出血光,撞上长链,炸开一圈气浪。

她踉跄后退,靠住裂岩喘息。

萧无妄站在阵边,手中链子微微颤动:“劝你别太执着。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冷笑道:“那你干嘛还站在这儿废话?怕我揭了你的皮?”

“我不怕。”他慢条斯理整理衣袖,“我只怕你撑不到揭开那天。”

她没接话,只将照魂镜再次对准阵眼。

镜面涟漪荡开,滞影面容开始模糊变动,似有新的影像要浮出。

她屏住呼吸。

笔尖微颤,墨痕滚动,仿佛又要浮现什么。

她盯着镜中,声音很轻:

“来吧。让我看看,还有谁藏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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