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离开
他的左臂似乎是被子弹打中了，伤口周围的布料已经和血肉粘在了一起，雪落在上面，瞬间就融化了。
“叶团长，你怎么样？”季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伸手想要去扶他，却又想起他对女人过敏，动作顿在了半空中。
叶凛从马背上跳下来，身体晃了晃，被贺国民扶住。
他看向季阮，眼神依旧沉稳，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声音有些沙哑：“没事，黑虎已经被抓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脸颊上，补充道，“让你担心了。”
季阮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先进屋处理伤口。”
她转身走进屋，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明明对女人避之不及，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她心慌的话。
之前的暧昧拉扯已经解释清楚，他们之间只是医患关系，外加同志之谊，可每次看到他受伤的样子，她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牵挂。
叶凛被扶到炕上坐下，贺国民把被绑着的黑虎扔在地上，黑虎浑身是雪，脸上带着血污，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这群兔崽子，有种放了俺！俺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贺国民一脚踹在他身上，怒喝道：“闭嘴！你这种败类，还敢嚣张！”
叶凛抬手制止了贺国民，目光落在黑虎身上，语气冰冷：“你大哥是谁？还有多少同伙？”
黑虎梗着脖子，拒不说话，眼神里满是凶狠。
季阮端着消毒水和纱布走过来，没有理会黑虎，径直走到叶凛身边：“把衣服脱了。”
叶凛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解开了棉服的扣子。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左臂的伤口已经渗出血迹，将毛衣染得通红。
贺国民想要帮忙，却被季阮拦住了：“你看着他，别让他乱动。”
她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叶凛的毛衣，避免碰到伤口。
剪刀划过布料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叶凛的身体有些僵硬，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气息拂过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泛红——他的过敏反应虽然不严重，但还是会有些许不适。
季阮察觉到他的僵硬，动作更加轻柔：“忍一忍，可能会有点疼。”
她先用温水擦拭干净伤口周围的血迹和冰雪，然后倒上消毒水。
叶凛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渗出冷汗，却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眼神紧紧盯着季阮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专注的样子格外动人，那双媚眼在晨光中透着一股清冷的温柔，让他有些失神。
“叶团长，你别盯着季医生看了，看得俺都不好意思了。”贺国民在一旁打趣道，他早就看出叶团长对季医生不一样，只是两人都憋着不说，“季医生可是俺们这儿的活菩萨，不仅人长得美，医术还这么好，谁见了不喜欢？”
叶凛的耳根微微泛红，连忙移开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别胡说。”
季阮的动作顿了顿，脸颊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她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止血粉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缠绕包扎。
她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他的皮肤，每次接触，叶凛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却没有避开。
“好了，伤口很深，子弹已经嵌进去了，需要尽快取出来。”季阮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这里的条件有限，只能先止血包扎，等回到部队医院再进行手术。”
叶凛点点头，穿上贺国民递过来的外套：“辛苦你了，季医生。”
“职责所在。”季阮淡淡回应，转身走向沈娇娇，“娇娇，把剩下的药品整理一下，我们准备回村。”
沈娇娇连忙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她偷偷看了一眼叶凛和季阮，心里暗暗嘀咕：这两人明明互相牵挂，却偏偏装作相敬如宾的样子，真是急死人了。
黑虎被两名士兵押着，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风雪渐渐小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季阮走在队伍中间，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叶凛。
他走在最后面，左臂垂在身侧，步伐有些蹒跚，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像一棵挺拔的青松。
她想起上次他受伤时，也是这样倔强，明明疼得厉害，却硬是不肯说一句软话。
“季医生，你等等俺！”贺国民快步走到季阮身边，语气爽朗，“俺听说你不仅救了团长，还帮村里的老人看了病，真是太厉害了！”
俺娘总说，现在的医生都只想着赚钱，像你这样的好医生，真是少见！”
季阮笑了笑，眼神柔和了些许：“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那可不一样！”贺国民摆摆手，“村里的王大爷，腿瘸了十几年，你就给开了几副草药，他就能下地走路了，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季医生，你对俺们团长有没有意思啊？俺看团长对你挺不一样的，虽然他对女人过敏，但对你，好像不怎么排斥。”
季阮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加快脚步：“贺同志，别胡说，我和叶团长只是同志关系。”
贺国民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得出来，季医生对团长也有意思，只是两人都太矜持了。
等回到部队，他得好好撮合撮合他们。
回到村里时，村民们已经在村口等候了。
看到叶凛等人带着黑虎回来，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纷纷围上来表示感谢。
村干部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叶凛的手，一个劲地说着“谢谢”。
“各位乡亲，黑虎已经被抓住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怕了。”叶凛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欣慰，“这次多亏了季医生，要是没有她，受伤的同志们恐怕撑不到现在。”
村民们纷纷看向季阮，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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