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毒金
跟着卓三娘来的奢香族女子叫石佩佩，年纪同石云娇相仿的模样，长得清秀修长。
她跟着丫鬟进了府时，眼里满满都是好奇和震惊，原来中京的房屋是这般气派豪华的。待她见着周璟修一干人等时更是震惊，中京的人原来长得也是天仙似的，难怪云娇不愿意留在寨子里。
“石姑娘，我们有个不情之请。石云娇身边的侍女死于奇毒，是我等都未见过的，希望你可以帮着看一眼。若是能分辨是毒物最好，也能就这线索查处在背后还是石云娇的人。”
面对阮念知的请求，石佩佩爽快地就答应了，毕竟眼前的女子长得极好看，声音也温柔动人，叫她忍不住就点头了。
沈景把小藜的尸体搬到了王府的地窖里放了起来，防止腐败地太快，幸亏也是刚如春，天气还微微有些凉，所以尸体并没有什么变化。
石佩佩也不害怕，上前去仔仔细细把尸体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又查探了口腔耳朵内，尔后才洗净手退了出来。
“可有什么发现？”卓三娘立于一旁，沉声问道。
石佩佩脸上露出无奈之色，手垂在身体两侧轻轻捏了捏衣角看向众人，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奢香族的毒我也看不出其他端倪来了，只是这毒大概是日渐积累最后毒发的，若是封喉剧毒一般心脏是承受不住毒性破裂出血而亡。我方才捏了胸腔，她的心脏还是完好的，而且大小并无变化。所以我推测，她所中之毒大抵是日积月累毒发的。”
这个推测之前木戊后来也跟周璟修提过，如果石佩佩也这么认为，更是增添了可信度。
“可是距离她被抓住到毒发身亡，也不过是四天时间，这段时间里，一直在西厢房并未外出，不是吃进去的毒，还是日积月累的，还能是什么？总不能空气带毒？又不是生化武器。”岳初宁翻了个白眼。
日夜接触，到底是何物，阮念知拧着眉毛百思不得其解，周璟修在一旁轻轻揽住了她，示意她不要太着急。
“石云娇的尸体本王也已经从宗人府接回了，石姑娘可要去看一眼？明日本王就遣人将她入棺，尔后再派人护送你和她的棺木一同回去奢香族的寨子。”
“唉，我去看一眼吧，云娇也算是咎由自取，族长说了不怪你们。”
石云娇的尸体取回后就放在小藜隔壁间的地窖里，几人绕过房间就到了。
她安安静静躺在那儿，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原本嘴角还挂着的血迹也已经被擦干净，身上的衣裳也穿戴整齐，仿佛只是睡着了。
“顾大人告诉我，她是突发吐血而亡，抓到了给她饭菜下毒的狱卒，但那人直接咬舌自尽了，死无对证。”
周璟修看着石佩佩略略有些惋惜的眼神，把顾大人转述的内容告诉了她。
“也就是这两人是不同的方式中毒而死的？”岳初宁绕着石云娇的尸体观察了起来。
周璟修点头。
一个死于慢性毒药，一个死于急性毒药。
阮念知突然开口道，“莫不是刘婉容原本就想让小藜死，而石云娇则是因为被抓，刘婉容怕行迹暴露这才起了杀心。所以一个是日积月累不叫人察觉的的慢性毒药，另一个则是见血封喉的急性剧毒。”
“这么说倒是说得通了，为何没有选择一个乾熹宫的机敏宫娥送进来，正好还能当个眼线用，却偏偏从浣衣局提拔了一个畏手畏脚胆小怕事的。因为反正都是要处死的弃子，当然是不能挑自己的得力人手的。”
日积月累，早有预谋，那带毒之物应该早就跟在小藜身边了，到底是何物？
阮念知又转身去了放小藜尸体的地窖，这尸体，她来来回回都查看了三回了，到底遗漏了什么东西。
“这丫鬟倒是个有钱的，手上这镯子，雕工精细，玉石成色极佳，还是纯金的，价值不菲啊。”
原本只是岳初宁一句感慨之言，倒是叫阮念知醍醐灌顶了。
镯子！
当时小藜说过的，太后将她送给石云娇当丫鬟之际，送了这个镯子给她，说是让她好生照顾石云娇。她和小藜都误会了，以为这镯子是刘婉容送给小藜的打点之物，万万没想到这是送给她的索命钱。
“快，快查查看这镯子。小藜说过这镯子是太后送的，她也确实日日带在手上。”阮念知提醒起来，闻言卓三娘便朝着石佩佩点了点头，石佩佩依言走上前去。
用帕子捏着镯子取下来，她往镯子上撒了些粉末，又要来了一碗水，将镯子上的粉末倒入水中，不出一刻钟，原本清澈见底的水瞬间就泛起了乌黑。
“王妃没有猜错，这镯子有问题，上头有毒。”石佩佩将镯子递给了阮念知。
寄欢掏出银针，往小藜的手腕上扎了过去，沿着手臂的血管连着扎上了三四根银针，每一根拔出来都是黢黑的。
“还真是从这镯子上慢慢渗透大袄手臂的血管里，然后流到心脏，最后把她给毒死了。正好还是戴在了她的左手上，更靠近心脏，比带在右手毒发时间更快。这老妖婆，当真是歹毒得很。”
“这下是证据确凿了，哪怕小藜和石云娇还有董娇娇都死了，但这镯子就是如山铁证，是她赐给小藜的。”阮念知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了许多。
周璟修点了点头，眼神凌厉了起来，周身散发着野兽准备捕食猎物的气息，“这手镯如此贵重，必定是宫里的物品。而宫中之物，存取皆有专人记录在册，我倒要看看她这回还要怎么撇得一干二净。”
宵凡更是露出了嗜血的眼神，他放过在柜子里的直刀已经许久没有饮血了，在蠢蠢欲动了。
随着石佩佩将石云娇的尸体带走，周璟修立刻就动身进宫去找文成帝，当天就上报了太后的罪责。
文成帝虽然极度厌恶太后，但表面上还得装作有些震惊的模样，然后就派人去乾熹宫将太后邀了过来。
彼时太后正在乾熹宫品着茶，突然就听得外头一阵闹腾喧嚣。
“都是干什么吃的，在外头吵什么？”小宫娥正在给她揉捏着太阳穴，她手一抬就把人挥退了。
德康惊慌失色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太后，外头来了御林军，说是要请您到御书房去一趟。”
太后端起茶杯的手顿时就僵住了，下一秒就是茶盏碎裂在地的清脆声。
“周景渊！”
堂堂后宫之主，居然被御林军“邀”到御书房去，明了没人说，但私底下的议论早已炸开了锅。
人群浩浩荡荡往外走了，谁也没注意到一个身影从偏殿的侧门离开了。
年轻的帝王等这一刻已经许久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自己认贼作母多年，今日就要好好地一笔一笔清算
了解。
随着殿内脚步声响起，周景渊双手负在身后，转过身看向缓步而来的刘婉容。
“你可真是哀家的好儿子啊，居然动用御林军来请哀家，哀家这面子可真是大得很啊。”
文成帝嘴角轻蔑一扯，“若不动用御林军，怕是请不动太后您老人家。而且，您也不是朕的母妃，日后就不要再装模作样，惹人作呕了。”
刘婉容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你！”
“您老的演技比我可是逼真多了，不过也到了该散场的时候了，这戏应该谢幕收场了。”屏风后传来周璟修的声音，他和宵凡二人齐步跨了出来，屋内气氛瞬间森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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