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奇毒
按照沈景和几个侍卫的说法，小藜是死在这密封的房间里的，除了大门外，没有其他可以出入的途径了。
周璟修又细细盘问过几个侍卫的口供，也找过对应的证人，确实没有可疑之人进出过。
“我们过来之前，除了你们可还有其他人进过屋子或者碰过尸体？”宵凡朝屋内看了一眼，眼神扫视了一遍。
负责看守大门的两个侍卫摇了摇头，其中一人从腰间取出轮值用的腰牌递了上来。
“这是我等轮值用的腰牌，上头均有我们的名字。每次轮换之前也会互相查看，这腰牌是王爷定制的，图案纹路和材质都是王府侍卫独一份的，做不得假。”
门外的众人陷入了深思中，一个个都安静地思考了起来。
“先进屋去看看尸体的情况吧，我们就这么站在门口猜测也没有什么作用，好歹要先确定小藜的死因，我们也才有线索朝下一步猜测。”
“宵凡说得在理，先去查看尸体吧。”
周璟修说罢，几人便进了屋内。
因着是早上，阳光正盛光线充足，几人稍稍靠近便能看清小藜尸体的情况。
她以一种古怪的姿势摔倒在地上，身体僵硬，嘴角挂着黑色的血迹。腰部弯起整个人呈“弓”字状，双腿蜷缩起来并未穿鞋，身上也只着单衣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裳。右手握着自己的左手小臂，指甲都抠进了肌肤里，戳破的肌肤上有血痕不过早已凝固。
寄欢从怀里掏出银针，分别刺入了尸体的喉咙，双肺，心脏，奇怪的是竟然只有心脏部位的银针拔出后是黑色的，其余的均无异样。
“由此看来，这毒不是从嘴里吃进去的，是别的方式进到了小藜体内，而且直接作用到了心脏让她毒发身亡了。若是吃进去的喉咙的银针也该变黑了。”寄欢摇了摇手中发黑的银针，目光又回到了尸体上。
“难不成是石云娇给她下的毒？可她是如何做到的，又为何要这么做？在王府里毒死自己的丫鬟，不是更叫人生疑吗？”
“也不见得只有石云娇有嫌疑，可别忘了，她是太后安排给石云娇的，一开始不过是个浣衣局的低等宫娥罢了。如今石云娇被抓，最有可能让她死的人，除了刘婉容那就没有第二个了。”
阮念知的推测合情合理，毕竟这件事情了，最怕事情暴露的除了石云娇那便是太后了。
几人又分别查探了屋内的茶壶、瓷杯、香炉和胭脂香粉等物，都没有测出毒物来，这毒到底是从何而来。
阮念知上前又细细查看了一番尸体，穿着中衣，未着鞋袜，一看就是从床上跑下来的，这么看来毒发应当是十分突然来不及防备的，而且很可能是在床上发作了。
思及此，她当即提起裙摆往床边靠近，众人猜到了她的想法，也跟了上去。
小藜的床铺确实还处在凌乱之中，枕头歪斜，锦被掀开，鞋袜胡乱被踢开在床尾的地板上。
很明显，小藜当时是急冲冲从床上起来往外头冲的，也不知道她是想呼救还是想喝口水，毕竟倒下之处是茶案边上，茶案上还有一壶没动过的冷茶。
周璟修从袖口里抽出一张手帕，隔着手帕掀开床上的锦被枕头等物，细细查看了一番，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物。
“奇了怪了，这毒到底从哪里来的，总不能凭空而来，自己毒死了自己吧。”
“也并不能排除她毒杀了自己的可能性，也许是有把柄捏在了刘婉容手里，被我们擒住了也是必死无疑的了，索性自杀。”宵凡眯起眼睛看向小藜的尸体，有怒火在那汪碧潭里燃烧，阿娘的仇，他日日都在想着报复。
“但我从她嘴里问出真相之际她明显很想活下去，不断在磕头求饶，若是想要寻死，大可不必等到在府中安安全全住了三日，当天夜里进了西厢房就可以自尽。”
周璟修点头，“而且她衣裳鞋袜都来不及穿，明显死得有些触不及防了。宵凡，冷静些别被表象冲昏了头脑，我知道你想为姨母报仇，在场几人谁不想刘婉容死？”
阮念知正低头沉思着，就看见一只蚂蚁慢悠悠从地面上经过，她猛地想起，人虽不能随时下毒，但是蛇蝎虫子倒是可以的。
“找找尸体身上有没有被什么东西叮咬过的痕迹，寄欢也说了不是吃进去的，肺也没有中毒的迹象那边也不是吸入的，很大可能性是被什么毒物叮咬了。”
众人恍然大悟，阮念知自己就蹲了下去动手要翻找尸体上的痕迹，当即被周璟修拦住了。
“尚不清楚她中的什么毒，若是石云娇下的，奢香族的毒不好解不要轻易去碰。”
随后他吩咐了沈景几句，沈景应声下去了。
众人在房里等了估摸着有半个时辰，才看见沈景领了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黑衣男子过来。
来人抱拳向周璟修行礼，周璟修点了点头，他才上前去查看尸体。
只见他动作熟练地查看尸体各处肢体，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部。全部翻查一番后才站起身来超周璟修摇起了头。
“老戊，没有伤口？”
木戊点头，“确实没有伤口，而且查看过中毒的迹象，也不是禹朝常见的毒药，属下也并未见过。这丫鬟的五脏中唯独心脏受损致死，其余脏器却无毒液流经的迹象。”
“好，先下去吧，辛苦了。”
木戊抱了抱拳，很快就离开了。
“老戊是我手底下负责解毒制药之人，对禹朝的毒物知之甚多，其余国家的毒物也略有涉猎，他若是没见过的毒，怕是不好处理了。”
阮念知知道周璟修手底下有那么一群暗卫，以五行为姓，天干排序为名，分别负责不同事物，个个都是能人。若是这位木戊也不曾见过，怕是要花不少功夫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证人就这么死了，一群人心里都有气，特别是宵凡，总感觉他快要按奈不住直奔皇城提刀而去了。
就在这时，章嬷嬷突然过来了，一见着周璟修和阮念知便指了指身后，“顾大人来了，说是要见王爷和王妃，已经在偏厅候着了呢。”
宗人府的顾大人？看来是案情有了进展。
寄欢和宵凡不便露面，便跟着瑰瑕先到院子里逗弄周瑾瑜去了，沈景和潮汐陪着周璟修和阮念知往偏厅去见顾大人。
他正坐在侧位喝茶，远远就见着恢复了神志的周璟修携阮念知款步而来，两人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下官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顾大人客气了，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阮念知迫不及待问道，“可是案情有了什么其他进展？”
顾大人看了她一眼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半天没好意思开口。
周景旭见他面带难色，直接开门见山，“顾大人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但说无妨。王妃是我的正妻，没什么不能听的。”
原来是顾虑自己在场？阮念知有些愕然，顾大人竟不是来找自己的，反而是来找周璟修的？
见周璟修坚持，顾大人也不好再推脱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才说出口。
“案情诚如当初王妃推测的一般，石云娇在宗人府的大牢里也都一一承认画押了。本来前几日就要移交刑部处斩了，可她突然同我说，若想知道背后的主谋便让端王爷去牢里见她，否者哪怕是重刑拷打她也只会将秘密带到棺材里。”
周璟修和阮念知面面相觑，竟然是想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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