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黑衣人?采花贼!
阮念知是个喜静的,所以晚香斋地处阮府靠里的位置,一路沿着亭台楼阁穿行,主仆三人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把门关上,我有话同你们说。”
两个丫鬟闻听此言,急忙看了眼外头,确定没人才把门关上,恭恭敬敬站到了阮念知跟前。
“马车上你们问,我是如何招惹上周璟修此人的,如今便告诉你们。但你们可要记住,若是有朝一日背叛我,下场就是死,也或者是生不如死。可记住了?”
眼见着阮念知的脸色严肃,不似玩笑话,潮汐率先跪下。
“小姐,自打我五岁起就跟在您身边,一直到如今您十五岁了。在潮汐眼里,您就如同潮汐的亲人一般,就算潮汐死,也绝对不可能背叛小姐的。”
“小姐,瑰瑕嘴笨,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是瑰瑕也是跟着您长大的,潮汐能做的我也能,我绝不会背主的,小姐信我。”
看着地上跪着的二人,回想起上一世两人对自己的维护,阮念知只觉得重生一世还能再见,已是恩赐。
屋内的香炉袅袅飘起一缕青烟,春风企图钻入房中窥视一二也被窗户挡了下来,佳人端坐于茶案旁娓娓道来,地上跪着的两人脸上渐渐升起怒色来。
一炉香尚未烧完,一个故事就说完了。
“小姐,大小姐和杜少爷也太可恶了,绝不能就这样饶了他们。”瑰瑕气得捏着袖子,咬牙切齿地道。
“难怪小姐那夜回来,对大小姐和杜少爷的态度就彻底不一样了,这两人背地里的勾当实在是恶心人。如今他们一个禁足,一个被迫要娶三小姐,也算自食其果了。但是端王爷这头可要如何是好,我瞧着他已经遣人给小姐你送了两回盒子了。上回在采春宴也是逮着小姐故作亲密,这般下去,怕是对小姐名声有损的。”
阮念知点了点头,潮汐的话没错,阮云莺和杜如晟可以缓一缓再去收拾,可是周璟修的事怕是一刻不能拖了。
但是这人的消息,完全打探不到。自己也曾尝试过要挟他,但似乎没有发挥作用。眼下看来,唯有找他当面仔细谈清楚方为上策了。
“先静观其变吧,等我找着机会约他说清楚再做打算。毕竟今日去妩打听过,他的消息完全买不起,背后必定是盘根错节的事,仔细没摘干净反倒越陷越深。先去备晚膳吧,时间也不早了。”
两个丫鬟应了是才站起来,推门而去了。
是夜,万物俱静,弯月高挂树梢,只得偶尔几声虫鸣。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如鬼魅般于夜色中穿梭,府中护院竟无一人察觉。
足尖轻点屋檐,翻身落于一旁的假山旁,巡逻的护院刚过,两人就悄无声息移到了门前。
其中一人轻轻推开门扉,闪身而入后关上,另一人奋力一跃倒挂于屋檐上,身上黑衣与屋檐融为一体,毫无破绽。
房中书刊笔墨排放整齐,桌上摊开的宣纸上铁画银钩,彰显着主人不俗的休养。
书架左边一排古朴的架子,放的皆是瓷器。右边一排柜子与左边一模一样,放的则是青铜器和玉雕一类的工艺品。
黑衣人从左边架子开始,每个器具都抬起一遍,一直重复,直到右边柜子第三排最后一个弥勒佛玉雕。
这玉雕牢牢固定在了架子上,无法移动半分。
只见他手腕一转,将玉雕顺时针方向扭转了一下,“咔哒”微不可查的一声,书架上竟然出现了一条小缝隙。
黑衣人似乎丝毫不觉得惊讶,反而伸手把书架移开,顺着眼前的暗门往里走去。
暗室里整整齐齐一排架子,上头放的都是折子和信件。
顺着信件一封一封翻起来,都是按照时间排好的,多是些友人间的往来,偶有一两封公文。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黑衣人才从暗室探身出来,将书架的弥勒佛雕像复位,暗室缓缓关上,似乎从未有人来过。
挂在屋檐的同伙见他出来,一个利落的翻身跃下,“主子,差不多了吧,该走了。巡逻的已经过了一批,下一批还有半刻钟马上就到了。”
“临走前,去个地方。”话音刚落,人已动身。
身后的人无奈叹了口气,只得跟上。
晚香斋里,昏黄的烛光才从屋内透出,里面传来细细的水声。
阮念知正披着发坐在浴桶里享受着温暖舒适的浸浴,浑然不觉有人已经当了梁上君子。
待她从浴桶中站起,冰肌玉肤,黑发如潮湿的海藻般铺在雪白的背上。微微侧过身来,一条腿跨过浴桶,水珠沿着她婀娜蜿蜒的曲线一路从锁骨滑下,艳丽无比,勾魂夺魄。
房梁上的人嘴角轻弯,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翻身落到了地上,闲庭散步一般走到了茶案前,丝毫没有一个梁上君子的自觉。
阮念知伸手捻来肚兜和中衣穿好,披上一件水蓝色的纱衣,正准备出去唤丫鬟进来收拾一番,就见着一个黑衣人大刺刺坐在自己的茶案边喝茶,神态自若,仿佛在自己屋中。
张嘴还没来得及惊呼,那人已经鬼魅一般移到她身后将她圈在臂弯里,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叫她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
糟了,采花贼吗?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门外明明站着潮汐瑰瑕二人,这人是从哪里进来的?
不能慌乱,要是被其他人发现屋中有采花贼,自己的名声才是真的是彻底毁了,一定要冷静。
身后的人低头轻轻嗅了一下她的颈窝,一缕发丝从她肩膀上划过,让她一阵酥痒。
“阿阮,你真香啊。”
这声音,这语气,这称呼,是周璟修!
阮念知心中一阵气结,这人真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居然敢夜探女子闺房偷窥别人沐浴,真就把恬不知耻的纨绔子弟一词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脚一抬,使足了劲踩到了周璟修的脚背上,背后的人一个闷哼,发出了一个无奈的笑。
“阿阮,仔细把我的脚踩坏了,今夜出不去,就只能睡你床上了。”
周璟修边说边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右手,但是环在她腰间的左手却是丝毫没有松开,反倒是右手又搭在了自己的左手上,把阮念知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一般。
“你要是再不松手,我立刻就喊人进来,我看看你这端王的脸面往哪里搁。”
“你要是舍得喊人来抓我,我倒是心甘情愿让人逮住的,毕竟这样就能顺理成章把你纳入我府里了,也犯不着我大半夜的翻窗入室才能见佳人一面了。”
周璟修说罢还低头用鼻尖去碰了一下阮念知的耳朵,怀里的娇躯瞬间就僵硬了起来。眼见着怀中的人耳尖染上粉红,周璟修满意了,终于松开了困住阮念知的手。
而阮念知感觉到身后困住自己的力度没了,立刻就挣脱了出去。素手捏紧自己的纱衣快步走入屏风后,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起,片刻她才披着一件冬日的大袄,从头裹到脚走了出来。
周璟修不由发笑,刚刚美人出浴该看的都全看光了她却不知道,如今才来遮掩又有什么用。
“阿阮,你跟我何必这般见外呢,又不是没见过。”周璟修根本不理会阮念知的防备,自顾自坐回茶案边,一副风流模样,桃花眼却是一刻也没从阮念知身上移开。
这人活着,就是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那夜的事情,片刻不得安生。
阮念知此时只想上去撕了他的嘴,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以为跟他春宵一度不会出事。
如今这人比牛皮糖还要烦人,骂不过,打不过,处处受制于人。
“唉,阿阮你不知道,你连生气的模样都叫我心动不已。”
“闭嘴。”
(https://www.zibixs.cc/book/61840407/11111108.html)
1秒记住紫笔文学:www.zibi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zibi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