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密谋
定国侯府守卫森严,连门前的侍卫都是佩刀的士兵,府内巡逻的也是银枪铁甲。
沈景足尖点地,轻轻一个纵身就越过高墙,身影鬼魅一般躲过各路巡逻士兵,不出片刻就摸到了一个房门前。
正准备掏出怀里的密信伺机放入屋内,房门突然打开,掌势挟着一股破风之力迎面向他袭来。
好快的掌,好迅速的反应,自己才刚落地到门前就已经被察觉到了,来人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沈景扭腰侧身躲过一掌,趁着间隙目光扫去,心中了然,找的就是你。
“颜将军,我是端王的人,进屋说话。”
颜回剑眉微微一蹙,收回掌势,转身踏入屋内,沈景紧随其后动作迅速,进屋关门。
端王周璟修,找上门来图什么?
“我定国侯府与端王似乎从无交集,若是有事也大可从正门大大方方递拜帖相邀,这暗中潜入的行为,不知道端王何意?”
沈景掏出怀里的信递出去,嘴里念叨着,“我家主子那纨绔的名号在外,堂堂正正递拜帖约见,怕是要拉低颜将军你的交友声誉的。”
反正主子不知道我暗中诋毁他,随便找个借口就是了。也不算诋毁,他确实在外就是个纨绔子弟,我说的也是实话。沈景觉得自己的回答毫无问题,甚至想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颜回接过信,展信细读,表情突然变得晦暗莫测起来,半晌过后点起烛台,将信件付之一炬。
“回去告诉端王,我知道了。”
沈景得到回复,开门声响起的瞬间,人就已经如同风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城北的大街上,一辆华贵的马车正奔走在萧索破落的街道上,额外格格不入。
阮念知手里拈着一块杏仁酥吃得津津有味,一旁的潮汐和瑰瑕不明白她这般急匆匆来城北做什么。
“小姐,来这边做什么?城北都是断壁残垣和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再往外走些都要到军营了,这边怕是不安全。”瑰瑕担心得很,揪着潮汐的袖子不撒手。
中京的划分以城东为首,是权贵高官的聚集之地。城南则是商贾大户所在,城西是市井小民的落脚点。
而这城北最是荒凉,除了穷困潦倒的无家可归者以及草寇逃犯之流,基本无人涉足。
阮念知自然知道城北不安全,所以驾车的人从平日的仆役换成了府里的护卫,安全问题倒不用太担心,她只怕找不到人。
“城北有一家叫“妩”的当铺,只当消息。掌柜的手眼通天,只要你付得起钱就能买到你想要的消息。周璟修这人有问题,我需要买他的消息。”
“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个当铺的,奴婢记得你似乎从未来过城北的呢?而且端王爷为什么会认识你,还差人来给你木盒,管你讨要荷包?从前似乎也并未遇见过端王爷的。”
面对潮汐的疑问, 阮念知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总不能说因为失身给了周璟修,落了把柄在他手里,才会招惹上这个纨绔。
掀起马车的帘子,破落的土坯房不断后退,马车逐渐朝着人烟稀少的巷子里拐去, 阮念知想起上一世知道这个当铺时,也是个屈辱的回忆。
彼时贵为大理寺卿的杜仲兴得了宫里的密旨,要去查一桩消息,这消息查完之后杜仲兴和杜如晟连带着杜家几个子弟都升了官。
具体是查的什么 阮念知也不太清楚,毕竟她只是一个低贱的不清白的妾。
只是杜如晟床底间折磨她的时候说漏了嘴,提及了什么图纸一类的字眼,还说在城北的一个叫“妩”的当铺买到了消息。那当铺的掌柜美得惊人,叫他心痒难耐。
怕是因为遇着了美人又无法得手,所以回府才往死里折腾她,一整夜下来 阮念知差点死在床底间。
第二日还是瑰瑕发现她赤身裸体晕在床上,腿上背上全是大片狰狞的淤青,急急忙忙替她拢好衣衫要去叫大夫。
而阮云莺却说不过是夫妻间的鱼水之欢,犯不着请大夫这般小题大做,于是她只能硬生生躺在床上歇了两日才好转。
人还没缓过劲来,隔日就被阮云莺使唤着去给她手洗真丝罩衫。
看她素着手在隆冬里浣洗衣服,手指皲裂指甲变形,瑰瑕眼泪止不住地留,说要去与阮云莺这个小贱人同归于尽算了。
她却只能死死抱紧瑰瑕低声抽泣不能让她冲动而去,她不能再失去瑰瑕了。
潮汐就是为了护她,顶撞了阮云莺几次,就被杜如晟某夜以醉酒为由侵犯,又以出身低贱不得纳入房中的理由便发卖给了杜如晟常去的那家青楼,潇湘馆。
她还记得当时潮汐紧紧扯着她的袖子哭喊,被几个仆役硬生生掰开手指拉走,她前去抢人,却被杜如晟一脚踹翻在地。
她跪地磕头,额前一片猩红,不断求着杜如晟和阮云莺饶了潮汐,可这对狗男女眉头都没抬一下就挽着手走了。
潮汐被卖的当日,瑰瑕连夜跟去了潇湘馆,在对面的巷子里等了一夜,只求看着潮汐平安。
次日一早,却只看见潮汐的尸体被人抬了出来,身上衣裳早就没了,雪白的肌肤就这么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仿佛一块猪肉。
潇湘馆的人甚至连张草席都没舍得给潮汐盖一盖,只用破烂的衣裳随便遮挡了一下。
尸体很干净,潮汐的表情也很安详,如果不是脖子上那一抹紫黑色的刀口,潮汐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瑰瑕失声痛哭,扑上前去拉扯那抬尸体的汉子,宛若一个疯女人。
那汉子一脸嫌弃朝着瑰瑕啐了一口,张嘴就道,“又不是什么清白闺女了,送进房去居然还不听话,当着客人的面就自己抹了脖子自寻短见,晦气得很。这尸体你要是想拿回去你便带走,别堵着门口,碍着贵客们回家的道。”
可怜瑰瑕一个弱女子,只能脱了自己的外衫替潮汐穿上,默默背上她,走了两个时辰送到了义庄,然后失魂落魄回来跟 阮念知说了这个噩耗。
从回忆里抽回思绪,看着两个忠心不二的丫鬟这一世还活着, 阮念知觉得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这些羞辱和仇,她要一笔一笔跟阮云莺和杜如晟算回来,千倍百倍奉还。
马车七拐八拐绕进了一个巷子里停住了,驾车的护院敲了敲车门道,“小姐,到了。”
阮念知放下车帘,潮汐扶着她,瑰瑕打开门,三人才缓缓下了车。
巷子里都是些破落的土坯房,有的缺了半边房顶,有的塌了一面土墙,这家挂着牌匾名为“妩”的当铺却丹楹刻桷,夹杂在萧索的危房中,透露着一丝不协调的诡异。
“小姐,这当铺,有些古怪。如此豪华,若是开在城东城南倒也正常,可偏偏在这荒无人烟穷得小偷都不来光顾的城北。”虽然有护卫跟着,但瑰瑕依然有些害怕,紧紧抓着潮汐的袖子不松手。
“这里的东西,一般人当不起。不必紧张,跟上便是。”
阮念知盯着朱红的大门看了一会,转身交代护卫在一旁等候,才带着两个丫鬟踏上台阶。
柔荑触及门上冰凉的门环,她心里多少也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叩响。
须臾,大门“吱”地一声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个梳着垂耳髻的小丫头从里面探出头来,圆圆的小脸上挂着两个小梨涡,笑得甜滋滋的像个糖娃娃。
“这位姑娘,可是要来当东西?”小丫头的嗓音也同相貌一般,甜滋滋的。
“告诉你们掌柜的,我相中了她的脸,让她来见我。”
阮念知语罢,小丫头愣了一下,潮汐瑰瑕二人也愣了。
小姐她这是光天化日之下想要调戏良家妇女?
阮念知却丝毫没理会三人诧异的目光,自己不知道这当铺的规矩,胡乱开口典当要么就是吃亏,要么就是还没拿到消息便被赶出去。只有先找上老板,才有机会谈条件。
而她记得杜如晟说过,这当铺的老板是个极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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