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重建辽东(二)

“老河套……几万人都没了！”

“尼雅翰旗主死了！察哈台旗主不知下落！”

“精武军就在八十里外！还有数不清的梁军主力！”

各种语焉不详、却足够骇人的消息，如同瘟疫般随着零星逃回的溃兵和更加惊恐的谣言，在城内每一个角落疯狂传播。

每一次马蹄声在街道上急促响起，都会引来无数道惊惶目光的窥探，哭喊着某个名字，都会引发一片压抑的啜泣或彻底的崩溃。

汗宫，往日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大殿内炭火不足，寒气刺骨。

年仅六岁的“大汗”博慕博果裹着皮裘，蜷缩在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鎏金宝座上，小脸惨白，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鳌保和岳素一左一右按刀而立，脸色阴沉如铁，但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焦虑和茫然。

殿下，稀稀拉拉站着十几个人。

往日济济一堂的旗主、贝勒、固山额真们几乎不见踪影——他们大多已葬身风雪，或正亡命奔逃。

此刻站在这里的，多是些中低级的章京、牛录额真，以及范文成、宁干我等寥寥几个汉官。

“大汗！诸位大人！”一名刚刚从城外逃回的镶黄旗拨什库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恐惧，“奴才亲眼看见……尼雅翰旗主的认旗倒了……察哈台旗主的人马被铁勒骑兵冲得七零八落……阿铎贝勒和鄂尔泰大人……生死不明！梁军主力漫山遍野，正朝贺图压过来！最迟……最迟三日，必到城下！”

又一个更加绝望的消息被证实。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年轻些的章京腿肚子都在打颤。

“胡说！动摇军心！”一名正黄旗的甲喇额真厉声呵斥，但声音里的色厉内荏谁都听得出来。

城外发生了什么，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只是不愿、也不敢面对。

“城防如何？粮草还能支撑几日？”鳌保嘶哑着嗓子问道，这是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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