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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信天翁


帝国,东南沿海,某绝密海军基地,代号“龙宫”。

这里不在地图上,没有民用航道靠近,甚至连周边渔村的渔民都知道,那片被划为军事禁区的海域,常年有战舰游弋,雷达天线无声转动,是连海鸟都绕道飞的地方。

深夜,基地最深处的三号码头。没有灯光,只有月光惨淡地洒在黑色的海面上,映出停泊在泊位上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宛如海中幽灵的潜艇轮廓。潜艇的舷号被刻意抹去,只有船首一个抽象的、锐利的信天翁剪影徽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便是帝国海军最神秘的深海利刃之一——“信天翁”级特种任务潜艇。它不属于任何公开编制,直接向最高统帅部负责,执行的往往是那些永远无法见光的绝密任务。

此刻,潜艇的指挥舱内,灯火通明。各种仪表闪烁着幽光,屏幕上流动着复杂的数据链。艇长陈默(与林氏集团副总裁同名,但此“陈默”非彼“陈默”)——一个四十出头,脸庞棱角分明如同礁石,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海军上校——正站在中央指挥台前,凝视着主屏幕上刚刚接收到的加密信息。

信息只有一行字:“货物已更换,原箱送达,标记‘C-7’,接货人‘信天翁’,授权码:阿尔法-7-9-3-泰坦。”

“阿尔法级授权……”陈默低声自语,眼神凝重。这是最高级别的行动授权码之一,意味着此次任务优先级凌驾于几乎所有常规指令之上。而且,“货物已更换”——南境那边,夜枭他们得手了,而且按照预定计划,完成了狸猫换太子。

“报告艇长,‘信天翁’已做好接收准备,港口静默,声呐阵列未发现异常。”副艇长汇报道。

陈默点点头:“打开3号货舱通道,准备接收‘C-7’。所有接触人员,二级生化防护。通知随艇技术组,货物入舱后立刻进行一级检测和封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我。”

“是!”

命令迅速下达。潜艇侧面,一个隐蔽在水线下的舱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灯火通明的通道和机械臂。码头栈桥延伸出专用的对接廊桥,与潜艇货舱入口严丝合缝地连接。

远处海面上,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中型货轮缓缓驶近,在引导艇的示意下,精准地停靠在“信天翁”旁边的泊位。货轮上同样寂静无声,只有几个穿着港口工作服、但动作异常矫健利落的人在忙碌。吊机启动,将那个标有“C-7”的蓝色集装箱,稳稳地从货轮转移到栈桥,再由栈桥的传送系统,送入“信天翁”敞开的货舱入口。

整个过程高效、安静,除了机械运转的低鸣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再无异响。月光下,巨大的黑色潜艇如同沉默的巨兽,吞噬了这个来自遥远南境、沾满血腥与罪恶的集装箱。

集装箱进入潜艇内部,厚重的舱门立刻关闭、锁死、加压密封。早已等候在此、穿着全套白色密闭防护服的技术人员立刻上前,使用手持扫描仪和探测设备对集装箱进行全方位检查。

“外部无异常,无放射性,无生物危害信号……开箱。”

特制的液压剪断钳轻易地破坏了集装箱的门锁。舱门打开,内部并非预想中的橡胶原料,而是码放整齐的、包裹在防潮防震材料中的长方形金属箱,每个箱体上都印有醒目的危险品标志和看不懂的外文标识。

一个技术军官小心地撬开其中一个金属箱的卡扣,掀开箱盖。里面是填充得严严实实的防震泡沫,泡沫中央,嵌着几支密封在透明特种树脂中的金属管状物,约成人手臂粗细,一端有复杂的接口,管身上蚀刻着细密的编码和警示符号。

即使隔着防护面罩,技术军官的呼吸也微微一窒。他认得这东西,或者说,在绝密资料上见过类似的描述——“海德拉”型高浓度生化战剂载体。这不是常规武器,这是足以引发区域性人道灾难、被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恶魔造物。每一支载体里封存的战剂,都是以最恶毒的基因工程技术培育的、针对特定族群或环境的致命微生物或毒素,稳定性极差,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孙德海这个疯子!不,是林家!他们竟然敢走私这种东西!他们想干什么?!

“封箱!立刻封箱!”技术军官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确认,货物品类与情报完全一致,危险等级:灭绝性。申请启动最高阶隔离封存程序!”

陈默在指挥舱听到了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早知道这次任务不简单,涉及到三年前那桩惊天冤案和如今京城高层的倾轧,但没想到,林家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这已经不仅仅是权力斗争了,这是反人类!萧烬将军……不,现在应该叫萧烬,他搞到的这份“大礼”,足以将林家,以及所有与此有关的人,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

“按最高预案执行!技术组,立刻对全部货物进行无损扫描和样本固化,建立完整证据链。封存后,货舱注入惰性气体,物理隔绝,启动自毁装置联动。在得到下一步明确指令前,‘信天翁’与这批货物同存亡!”陈默的声音斩钉截铁。

“明白!”

潜艇内部,立刻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货舱被彻底封闭,独立的卫生和监控系统启动,多个隐蔽的摄像头和传感器对准了那些金属箱。一旦有任何未经授权的闯入或异常,预设的物理和化学销毁程序将会瞬间启动,确保这批恶魔的造物绝不会泄露半分。

陈默坐回指挥椅,目光投向深邃的、象征着无尽黑暗与压力的舷窗外。他知道,自己这艘潜艇,如今承载的已不仅仅是一次绝密运输任务。它成了一个移动的、无比危险的证据库,一个足以颠覆帝国政局、甚至引发国际地震的定时炸弹。而引信,掌握在那个从地狱归来的男人手中。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年轻军官时,曾远远见过萧烬一面。那时萧烬刚刚在西境立下不世战功,被誉为帝国战神,意气风发。他站在授勋台上,身姿挺拔如松,接受亿万民众的欢呼。谁能想到,仅仅三年后,英雄沦为阶下囚,如今又以这样一种决绝、狠厉的方式归来?

“萧将军,”陈默在心中默念,“你这把刀,这次要捅破的,可是天啊……”

京城,林家别墅,地下密室。

这里的空气带着陈腐的灰尘味和昂贵的檀香味混合的怪异气息。没有窗户,只有几盏功率不大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林镇岳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他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林耀,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飘忽。另一个,正是林氏集团副总裁,陈默(商人陈默)。与潜艇艇长同名,气质却截然不同。此刻的陈默,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温和,但仔细看去,能发现那温和之下,是一片毫无感情的冰冷,像精密仪器在扫描。

“……孙德海那边,最后的消息是昨晚八点,确认已经接到货,准备启程返回。”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按照预定时间,他应该在今早六点前通过最后一个检查站,并在中午前抵达安全屋。但现在已经下午三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我们的人尝试联系,全部失联。南境那边反馈,他昨晚确实离开了猜颂的地盘,但之后就消失了。猜颂的人也在找他,很恼火,怀疑他黑吃黑,或者……出了意外。”

“意外?”林镇岳的声音嘶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一个带着十二个保镖、开着三辆车、在熟悉地头的老手,悄无声息地消失?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

陈默推了推眼镜:“有两种可能。第一,猜颂黑吃黑。孙德海最近资金紧张,提供的货款可能有水分,或者猜颂听到了什么风声,想吞掉货和钱。以猜颂的作风,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并非难事。”

“第二呢?”

“第二,”陈默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林耀苍白的脸,缓缓道,“萧烬。”

密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林镇岳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抑。

林耀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干:“爷爷,萧烬的手,能伸到南境去?那里可不是京城,天高皇帝远,他刚出来几天?哪来那么大的能量?”

“几天?”林镇岳冷笑一声,看向自己的孙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恼怒,“你以为他这三年在监狱里是睡觉吗?黑石监狱是什么地方?那里关着的,可不只是囚犯!多少被埋没的能人异士,多少心怀鬼胎的枭雄巨擘?萧烬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能打,是他能聚人!当年三千阎罗卫对他死心塌地,你以为只是因为他能打?王猛死了,现在孙德海也失踪了,下一个是谁?周天豪?还是你?!”

林耀被爷爷的眼神和语气吓得一哆嗦,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陈默开口道:“林老,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评估风险,处理手尾。孙德海如果落在萧烬手里,或者死在猜颂手里,对我们都是麻烦。他知道的太多,特别是南境那条线和那批‘特殊货物’。”

“那批货……”林镇岳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阴鸷,“绝对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尤其是官方!陈默,你立刻动用所有南境的关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重点是那批货!必须找到,或者确认销毁!”

“是。我已经在做了。猜颂那边,我也派人带着‘诚意’去接触了,双管齐下。”陈默点头,“但林老,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批货真的出了纰漏,我们必须有应对方案。”

“应对方案?”林镇岳盯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陈默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弃车保帅。如果事不可为,立刻切断与南境那条线所有的联系,销毁所有相关记录,相关经手人……处理干净。把所有事情,推到孙德海个人头上,就说他利欲熏心,背着集团走私违禁品,我们毫不知情。至于那批‘特殊货物’,我们可以提前‘主动发现’并‘上报’,甚至可以配合调查,把自己摘出来。”

林镇岳沉默着,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越来越快。陈默这个计划,很毒,也很有效。牺牲掉一些卒子,甚至可能包括猜颂那样的“合作伙伴”,保全林家主体。但问题是,那批货太敏感了,一旦沾上,想完全撇清,难如登天。而且,猜颂是那么好牺牲的?那条疯狗,逼急了可是会反咬一口的。

“周天豪那边呢?”林镇岳问,“他知道多少?”

“他主要负责西境军事情报和部分常规军火,对南境这条线和生化制品,应该不知详情。但他三年前是主要经手人之一,知道的事情也不少,而且,他现在很不安。”陈默回答。

“不安?”林镇岳冷哼,“王猛死了,孙德海失踪了,下一个很可能轮到他,他能安才怪!告诉周天豪,让他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自己的尾巴!近期不要有任何动作,老老实实待在西境军区!再出纰漏,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陈默应下,接着道,“还有一件事。叶家那边,叶擎天今天下午,秘密会见了军部的秦卫国。”

“秦卫国?!”林镇岳瞳孔一缩。那个老家伙,虽然退了,但在军中的影响力,尤其是少壮派军官中的威望,依然不容小觑。他和萧长河是生死之交,对萧烬视如己出。他见叶擎天……

“他们谈了多久?内容能探听到吗?”

“在听雨轩,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屏蔽了所有电子信号,我们的人进不去。但叶擎天离开时,脸色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秦卫国随后离开,直接回了西山寓所,没有见任何人。”陈默汇报道,“另外,叶氏集团今天下午,突然加大了对林氏地产旗下几个重点项目的做空力度,同时开始接触我们几个主要的债权银行,动作不小。”

“好,好一个叶擎天!”林镇岳怒极反笑,“这是看我们林家遇到麻烦,迫不及待要上来咬一口了?墙倒众人推?我们的墙,还没倒呢!”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桌子。林耀和陈默连忙上前想扶,却被他挥手打开。

“叶家想趁火打劫,萧烬想报仇雪恨……都觉得我林家是软柿子?”林镇岳喘着粗气,眼神里却燃烧起疯狂而阴冷的光,“好!那就让他们看看,我林家能屹立百年,靠的是什么!”

“陈默!”

“在。”

“两件事。第一,加快对叶氏集团的并购谈判,但策略改变,不再怀柔,给我用最狠的手段打压!我要在一周内,看到叶氏至少三个主要子公司的股价崩盘!资金不够,从其他项目抽,从银行贷!不惜代价!”

“第二,”林镇岳看向林耀,眼神冰冷,“你和赵清月的婚礼,提前!”

“提前?”林耀一愣,“爷爷,请柬都发出去了,酒店、策划、宾客……一切都安排好了,突然提前,恐怕……”

“我说,提前!”林镇岳低吼,“就定在下周五!还有七天!我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林赵两家的正式绑定!只要婚礼一成,我们就是一体,赵家那些资源,那些关系,才能为我所用!萧烬想报仇?叶家想捣乱?在绝对的联盟面前,都是徒劳!”

“可是赵家那边……”

“赵山河那个老狐狸,比谁都精!看到现在的形势,他巴不得婚礼提前!你立刻去赵家,亲自跟他说!陈默,你负责操办,一切从简,但规格不能低,该请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尤其是媒体,要造出最大的声势!我要全帝国的人都知道,林赵联姻,无可阻挡!”

“是!”林耀和陈默同时应道。

林镇岳重新坐回椅子上,仿佛用尽了力气,但眼中的火焰却更盛。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萧烬的刀已经抵到喉咙,叶家的獠牙也已露出,退缩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向前,用更猛烈的手段,更快的速度,将所有人拖入他预设的战场,利用婚礼这个巨大的舞台和筹码,毕其功于一役!

“都出去吧,让我静一静。”他挥挥手。

林耀和陈默躬身退出密室。厚重的铁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密室里,只剩下林镇岳一个人,和昏黄的灯光。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年轻时与萧长河的明争暗斗,十五年前那场“意外”的直升机坠毁,三年前在法庭上萧烬平静的眼神,王猛、孙德海可能惨死的模样,萧烬那双深不见底、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

“萧烬……萧长河……”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恨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们父子,都想毁了我林家……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睁开眼,从书桌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一个老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卫星电话。犹豫了许久,他终于按下了一个铭记于心、却从未轻易拨出的漫长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通了。

那边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轻微而稳定的电流杂音,仿佛通向虚无。

林镇岳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用一种近乎谦卑的、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语气,低声说道:

“是我,‘夜枭’(此夜枭非彼夜枭,为林镇岳的隐秘代号)……情况有变,计划必须提前。我需要‘他们’的帮助。对,不计代价。”

说完,他静静地等待着。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非男非女的电子合成音,只说了一个字:

“可。”

通话切断。

林镇岳放下卫星电话,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动用这条线,意味着他真正押上了所有的底牌,走上了无法回头的绝路。但,他没有选择了。

他看向密室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字,上面是他年轻时亲手所书,笔力虬劲,透着一股狠戾:

“逆我者,亡。”

窗外,夜色如墨,吞噬一切光亮。

山雨欲来,风暴将至。而这一次,将是席卷一切的灭世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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